月底,歡歡如愿要搬到了木槿的小院子。
搬來前,陳晨和夏有才在木槿的院子里收拾了一夜,又是清理墻角快要長成的菌菇,又是打理亂長的雜草,還把木架子上的釘子又釘牢固了些。
從頭到尾倆人相互不說話,雖然木已成舟,兩人也放下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可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誰都不想先開這個口。
“累了吧,快喝點水。”把水杯遞到夏有才面前,夏瑤試著勸和道,“你兒媳婦馬上就搬來了,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都幫著兒媳婦打掃新房了,總不能跟親家冷著臉吧”
夏有才瞧了眼蹲角落拍打褲腿的陳晨,“咕咚咕咚”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個干凈,依舊保持著沉默
剛才的累活都是陳晨幫著干的,是該跟他道聲謝。
陳晨也不做聲,夏有才剛把目光收回去,緊接著,他也斜了眼在喝水的夏有才,嘴唇微翕
歡歡愛干凈,那些臟活全是夏有才下得手,這個人情
“夏瑤,夏瑤在嗎”
眼看著那層薄冰只剩下最后一厘,外面一個慌忙的聲音倏地把他們躍躍欲試的想法又給推了回去。
是狐貍苑的負責人老李,見他急得滿頭大汗的模樣,定是有什么急事。
夏瑤順手把手套放在一旁,問道“怎么了”
“聽說你們今天騰出來一片場地,能借我們用用不”老李勉強地擠出一個難看的苦笑,想要握住夏瑤的手求助,可想到她是女孩又把手縮了回去,緊張地攥了攥褲腿。
狐貍苑的房頂前兩天下雨下漏了,本想著糊點水泥先將就著補補,結果一個沒弄好整個屋頂都塌了。
其他狐貍沒什么事,沒有窩睡在室外的地上睡也是一樣的,有只待產的母狐貍可過不了“大雜院”的生活。
懷孕的母狐貍本來就緊張,只愿意呆在安靜、安全的地方。
狐貍是一夫一妻制的社會,并不是群居動物,母狐貍身邊通常只會有一只公狐貍陪著,尤其是懷孕時,公狐貍更是寸步不移。
母狐貍的預產期本來還有六七天,結果房頂一塌給它嚇得不輕,身子總是時不時地發抖,陪伴的公狐貍見了也是急得不行,繞著它一圈圈地嚎叫。
為了能讓母狐貍安心生產,他這才找到了夏瑤這兒。
放養著長大的狐貍,不能一直關在籠子里和封閉的屋子;獅虎苑也不能去,那一聲聲粗吼只會讓它們更緊張;還有馬場、鹿苑、雀鳥園,都沒辦法收留它們。
想了一圈,也只有動物園最豪華的熊貓館能暫時供它們居住了。
熊貓館場地大,只要把水泥墻上的小窗戶關上,就是幾個相互獨立的小院子。
母狐貍懷孕后也不愛動,不會影響到其他院子的熊貓,所以住在這兒是最好的選擇。
歡歡搬去了木槿的院子,曾經景竹的院子也沒熊貓在住,空著也是空著,于是夏瑤便同意了老李的懇求,讓他將母狐貍
一家都帶來,等狐貍苑的屋頂修好再說。
夏瑤和老李商量了一番,準備讓它們暫時住到歡歡的院子。
景竹的院子有點小,而且距離飼養員的通道和熊貓回熊舍的通道都很近,以防經過時的動靜會驚擾它們,還是歡歡的院子更合適。
“在水泥坑旁邊圍上一圈一米五的木柵欄,防止它們掉下去,還有兩邊的窗戶也得關上,別讓它們看到木槿它們了,然后就是得把它們的窩搬到院子里,這段時間盡量就別讓它們亂跑了。”
這一通安排下來,又是幾個小時的體力活,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兩三個人就能弄完。
定好布置方案后,夏瑤準備去叫小劉他們來幫忙,結果還沒開口讓夏有才他們回去休息呢,就聽到他們倆異口同聲道“我去吧。”
夏瑤
兩人對視了一眼后,那一層薄冰“叮”地一下就破了。
都是當家長的,說到底他們都是為了孩子們好,再怎么生氣也就是一會兒的事,事情過去了,大家還是同一條戰線的戰友,力氣還是要往同一處使。
“也沒多少活,我們倆就做完了。”
“就是,反正手已經臟了,不用再叫別人來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