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梅搖搖頭,“吃得很少,一天只吃十五斤左右的竹子。”
團團和當初康康的狀態很像,不愛動、不愛吃,整天癱坐在一隅,空洞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哀樂。
這個年代沒有什么抑郁癥的概念,只覺得是簡單的心情不好,殊不知心理的疾病比身體的疾病更難治愈,要是不及時治療,也是會丟了命的。
想起那天晚上想到的一劑“良藥”,夏瑤又問“讓奇跡搬過來的事,你們跟園長商量了嗎”
夏瑤記得之前上課時老師講過,很多母性較強的哺乳動物會收養一些被遺棄的孩子,把它們當成自己的崽崽撫養,哪怕是不同種族的動物,也不會排斥。
就比如被狼帶大的“狼娃”,還有被熊帶大的“熊孩”,都是因為母愛戰勝了敵意,才會將他們都撫養長大。
讓奇跡來替代它孩子的位置,給這院子帶來些生氣,總比任由它抱著竹球整日傷春悲秋要好。
“園長不同意。”
唐誠十分干脆地回答道。
這個結果,和幾天前夏瑤得到的結果一樣。
唐誠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封信,褶皺的紙張似是被折疊了許多次“而且重省和秦省那邊給出的建議,也是不同意把奇跡送來保護基地。”
早在團團送來保護基地當天,夏瑤就向園長建議把奇跡暫時送到團團身邊,讓團團撫養一段時間。
當時園長說考慮一下,緊接著第二天就給出了拒絕的答案。
為了
再幫團團爭取一下,她又讓唐誠他們幫著開口,沒想到園長也搬出了秦省和重省那邊的幫手把他們的提議擋了回來。
原因很簡單奇跡不合適。
奇跡跟生長在野外的熊貓不同,它從小就被人類照顧長大,換句話說,它的身上全都是人類的“氣息”。把它交給一個野生的干媽照顧,無異于把城市的孩子送往鄉下,雙方都可能不適應。
其次,奇跡的長相和其他熊貓不同,純白的毛色、粉紅的眼睛,像它這樣的小熊在野外都有很大可能會被母親遺棄,更何況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干媽
園長也很贊同給團團找個孩子,幫助它重新振作,可奇跡并不能成為這個熊選。
大家的擔心夏瑤都明白,她能理解園長的顧慮,畢竟人工圈養和野生確實是存在區別的。
只是,奇跡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選擇了,除了奇跡,她實在不知道誰還能幫助團團走出來。
走到熊舍的另一邊,透過那扇被鐵絲網封上的鐵窗,夏瑤看到了團團的正臉。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團團也看向了窗戶外面的夏瑤。
它的目光很平靜、很坦然,和幺幺眼神里的堅強不同,也不是樂樂的那股積極向上。比它們多了幾年在野外生活的經歷,團團更像是看遍人間冷暖的“過來人”。
一人一熊對視了好一會,它仿佛能感受到夏瑤對自己的同情,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水泥墻旁重新坐下,它把懷里的竹球叼了起來。
“嗯,嗯”
它很想讓夏瑤也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可惜,它現在擁有的只是這么一顆冷冰冰的球。
悲傷這種東西好像是會傳染,從基地這邊一直飄到了家里、市里,一時間,好像所有熊貓的情緒都受到了影響。
“聽值班的說,景松和景竹晚上總是發脾氣,你知道咋回事不”編著手里的那只竹筐,夏有才對一旁的夏瑤問道。
景松景竹哥兒倆生氣是常有的事,但最近發脾氣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是毫無緣由的那一種,不是在房間里亂跑,就是摔玩具,吵得人頭疼。
夏瑤洗著手里的兩根蘿卜,淡淡道“嫉妒了唄,你們天天守著木槿和奇跡,景松景竹肯定不樂意啊。”
說到這,夏瑤又不禁囑咐他說“爹,當飼養員就得一碗水端平,木槿和景松景竹都是你的孩子,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呀。”
“我哪有,”夏有才不服氣地為自己辯解,“前天送來了一筐草莓,我分得可平均了,一點沒虧了景松和景竹,還有杏來,吃得都一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