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來進村不是頭一次了。
當初剛被放上山,就成天往村子里跑。那次被幺幺暴打一頓后,夏瑤還以為它能有點骨氣,勵志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想不到還是這么沒出息,又溜進村子里偷吃的。
杏來和六十七號應該是剛打完一架,渾身都粘著土,保護中心的人一開始還沒認出來,夏瑤身后比了個圈,又做了個招手的動作,他們才反應過來。
可是,它這次進村又是為了啥
“汪汪汪”
六十七號呲著牙厲聲叫喊著,一雙眼睛死死盯在它身上,氣得渾身發抖。
它的年齡比杏來大得多,剛才打了一架后,興許是體力有些跟不上了,他現在只能靠叫聲試圖把杏來趕走。
罵了這么久,嘴巴都有點干了。杏來沒再理他,自顧自地跑近它屋門口的水槽,把嘴埋進去喝了好大一會。
喝飽后,杏來咂了咂嘴,走到墻根雙手撐著地倒立起來,幾秒鐘的功夫,一條小水柱就從他的兩腿之間流了下來。
滋
這是公熊貓標記領地的方式,意味著從現在開始,這個小房間就是屬于它的家了。
尿完后,杏來還坐在地上來回磨蹭著地上的土,得意洋洋地走進了小屋。
六十七號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它,憤怒的情緒猶如不斷充氣變大的氣球,隨時可能爆炸并迸發出巨大的能量。
看到它怒不可遏的模樣,夏瑤的腦海里倏地閃過一句詩詞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忍能對面為盜賊
這杏來是瞅準了六十七號年齡大殘疾,所以才敢來搶它的安樂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嗷汪汪”
搶自己吃的,搶自己喝的,現在連自己的窩也要搶身為一個男熊,六十七號怎么可能再繼續忍耐二話不說就朝著杏來撲了過去。
不蒸饅頭爭口氣,打不過也要打
所有的憤怒都轉化為了力量,上一個回合不知道六十七號是贏是輸,不過這個回合六十七號明顯占據了上風。
年齡大還是有一點優勢的,豐富的戰斗經驗基本可以彌補生理殘疾的缺陷。
一個勾拳再加一個飛踢被年輕力壯的街溜子壓倒了沒關系,順勢咬它的襠
噗噗噗
以防它們打架傷得太重,高滿趁機在它們身上打出了好幾發麻醉劑。
他也看不慣杏來欺負殘疾熊的行為,所以特意在它身上多開了一槍。
它們打得情緒上頭,絲毫沒有感覺到身上什么時候被扎了一針。
幾分鐘后,藥效逐漸發揮作用,兩只熊的手腳似是被灌了鉛水,不一會就重得抬不起來,又過了幾十秒后,便先后暈在了地上。
確定它們被麻醉后,眾人這才敢走進院子。
看看那扇被撞開的鐵門,又看看這一地狼藉。高滿從屋頂上跳下來后,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杏
來的耳朵,罵道“又挑事,大半年沒見,你這老毛病是一點沒改啊”
分別把杏來和六十七號關進籠子和房間,躲在村子外面的村民這才敢回來。
“這只熊貓是從哪里跑來的你們之前有見過它嗎”夏瑤指著吐出舌頭昏死過去的杏來問道。
村民隨后朝身后的山上一指“它一直住在山上,我們每次上山都能碰到。”
“是啊,”另一個村民跟著說道,“這只熊脾氣也挺好的,從來沒傷過人,平常見了我們也會躲,我們誰上山要是弄了點水果或者野菜啥的也會往竹林里扔一點,它要看見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