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才耷拉著腦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后,小聲嘀咕著“兩個加起來還沒胖娃兒重。”
夏瑤
夏瑤平常話就少,能裝出那么興高采烈的模樣已經是用出了自己全部的演技,即便是這樣,還是沒能讓夏有才高興起來。
雖然都常說隔輩親,但看夏有才現在這興致缺缺的模樣,也不知道平平安安這兩個小家伙行不行。
趁著幺幺趴在樹上睡覺時,夏瑤把平平安安帶到了附近的竹林里。
一個冬天沒洗澡了,平平安安身上看著灰撲撲的,不像是有夏有才給天天洗臉擦腚的木槿,什么時候身上的毛都看著油光水滑的。
“娃娃弄得這么臟,你也不給擦擦”看到太孫和太孫女像是從黑煤窯逃出來的一樣,夏有才皺著眉,從口袋里摸出了那塊擦臉布。
那是他給木槿專門擦臉用的,柔軟的料子比自己的擦臉毛巾還要貴。
給它們分別塞了兩個窩窩頭,夏瑤說道“它倆現在大了,再加上天氣冷也不愛洗澡。”
安安還好,對水沒有那么恐懼,四五個月大那會給它洗澡也不會掙扎。現在大了雖然也不喜歡泡在水里,但夏瑤還是會偶爾給它擦把臉。
平平可就不行了,從小給它洗澡就不老實,不是甩胳膊蹬腿,就是發出殺豬一樣的尖叫。別說擦臉了,看到夏瑤拿毛巾過來就趕緊躲。
“不用給它們擦,它們不像木槿那么聽話,可別”
“嘶”
夏瑤翻找著竹筐里的鋤頭,準備給它們挖點筍子吃。結果話還沒說完呢,就聽到身后夏有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扭頭一看,是平平把他的胳膊給撓了。
還好平平的指甲沒那么鋒利,下手也不狠,夏有才的手臂沒被抓破,只留下了兩條淡紅色的血道道。
用來給它擦臉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干凈的面料一下就沾染上了臟污的濕土。
“爹,你沒事吧”
夏瑤趕緊檢查著他的手臂,用手掌快速搓了兩下,試著把
紅印給揉開。
夏有才干巴巴地抬了下嘴角“沒事兒。”
扭頭看到安安胸前的毛上粘了不少窩窩頭碎,夏有才想伸手幫它撣一撣,可想到剛才被平平抓的那一下后,還是收回了這個念頭。
“平平是不是不乖了,”
夏瑤伸手在它腦門上輕輕彈了個腦瓜崩,“太爺爺只是想給你擦擦臉,怎么可以亮爪子啊。”
平平一心干飯,哪里懂什么錯不錯的甩了甩腦瓜后,換了個姿勢繼續吃了起來。
見安安把窩窩頭吃得到處都是,夏瑤把它身上的窩窩頭碎都弄到了手心里,再次遞到了它的嘴邊“咱們安安最愛惜糧食了,碎渣渣也要全吃掉,對不對”
“嗯嗯”
安安手里的窩窩頭還沒吃完呢,但看到夏瑤把手伸過來時,還是主動把頭湊了過去,舔著她手心里的碎渣。
看到它們在夏瑤跟前這么聽話,夏有才眼神里閃過了幾分失落。
它們是夏瑤從小養大的,自然只跟她一個人親,不允許別人摸。
因為木槿對他也是這樣的。
在家里時,不管他怎么給木槿擦臉、喂飯,木槿都不會掙扎也不會還手,而且只聽他一個人的話。
只是不知道以后
“你留下陪它們玩吧,”夏有才從口袋里摸出兩個竹子做的小玩具放在地上,“我昨晚上沒睡好,先去你小屋里躺會,中午回去了你再喊我。”
在這兒呆著看他們一家玩也沒啥意思,不如回去睡一會,起碼心里不會那么羨慕嫉妒。
夏瑤“那好吧,您路上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