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面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
她知道要跟他們解釋“國寶”、“瀕危動物”很難,畢竟這都是幾年之后才會出現的名詞,所以她準備換一個方式來勸他們。
“爹、娘,你們信命嗎”夏瑤反問道。
一句話,直接把夏有才和李招娣問沉默了。
說不信命吧,夏瑤小時候就有人說她命薄,結果她今年真的生了一場大病,差點要了她的命。
可說信命吧,夏瑤不僅能大病痊愈,還摸索出了不少賺錢的法子,讓家里過上了更好的日子。
信不信他們也很難說。
夏瑤“咱們靠山吃山,我從小長到大從來沒見到過什么熊貓熊,但在生完病后,我三番兩次在林子里碰到它。一開始我也怕啊,趕它走了好幾回,還把它丟到老遠的山里去了,可它還是能找到我。”
“上次在山里被趙一丁動手動腳,是幺幺幫我趕走他的,還有那次碰到狼群,也是幺幺送我回來的,你們怕它傷我,要是它真想傷我,用得著對我這么好嗎”
“爹、娘,你們說,難道這不是命定的嗎命里定著我跟它有這么段機緣。”
要說這些事,確實玄乎得很,畢竟熊貓熊可是兇得很哩,都把隔壁村的許萬才給咬了。跟夏瑤呆在一起這么久,都沒傷到她,莫非真的有啥緣分在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想想夏瑤的病,還有病愈后跟村里動物都能相處得那么融洽或許真的是神仙顯靈,給了她這樣的好福氣。
只是
李招娣放下了筷子,又問“你知道養熊貓熊得多費錢嗎咱們家這情況,咋養”
夏瑤早就料到她會這么問,于是回答道“兔子年底就能出籠了,以后每個月咱們家都能多十塊錢的收入,還有山坳的蜂蜜。五塊錢,每個月給我五塊錢給幺幺做點窩窩頭就行,它們自己平常能去山上找吃的,花不了幾個錢。”
李招娣能這么問,基本上就是同意了。
每個月在它們身上花得錢不多,她就不會有意見,畢竟這都是夏瑤憑本事賺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而且還是養在山里頭,平常在村子里也見不到,只要它不傷到自己閨女,想養就讓她養吧。
“想養大的隨你,這只小的得扔了。”夏有才瞥了眼那只熊貓崽崽,淡淡地道,“離開了親娘的崽,不能養。”
熊貓不像小貓小狗,喂點奶就能活,熊貓只能喝母乳,別的根本就不吃。
夏瑤“讓幺幺輪流喂就行了,餓不死。”
夏有才嘆了一口氣“你讓它住哪咱家嗎”
這次輪到夏瑤沉默了。
是啊,住在哪呢
別看熊貓崽崽現在只有巴掌大小,用不了幾個月它就會長到幾十斤、上百斤,養在村子里肯定是不行,嚇到人不說,萬一發起狂來,那么大一張嘴咬下去三兩肉可就沒了
被母熊拋棄后,它又沒辦法在野外活下去
“母熊生一胎就養一只,這是老天爺不讓它活。”夏有才拿起筷子,往碗里夾了幾根青菜,“留在山里的大熊你偶爾去喂喂還行,這么小的熊你還是找個地給它埋了吧,別讓它受太多罪。”
埋、埋了
聽到夏有才語氣冰冷地說出這句話,夏瑤喉嚨一緊。
它還這么小,怎么能埋了呢
就算老天爺和大自然不讓它活下去,這不是還有人嗎
“唔嗯”
距離上次吃奶過去了幾個小時,睡了這么久的熊貓崽崽應該是餓了,扭動著身體發出幾聲囈語。
金蛋懂事地用手摸了摸它的小腦瓜,讓它不要這么快醒過來。
該輪到它吃奶了,得把另一只崽崽換過來才行。
夏瑤沒什么心思吃飯,把熊貓崽崽抱起來后,順手拿了一個饅頭和煤油燈便往外走,“時間不早了,我去讓幺幺給它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