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面,唐誠扛著槍屏氣凝神地尋找著合適的部位,隨著“biu”的一聲,從槍口飛出的麻醉針穩穩地落在了熊貓的身上。
唐誠的槍法很準,那一槍正好打在它脂肪最薄弱的脖子上,沒過一會,熊貓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確定熊貓不會很快醒來后,大家一齊走進了關著它的房間。
打開籠子上的鎖,夏瑤一眼就看到了它手臂上那一團被血染濕的毛。
熊貓手臂上的毛是黑的,根本看不出血的顏色,偶爾有些血沾在了其他部位的白毛上,他們也以為是舊傷口破裂而已。
“這是什么”
扒開流血部位的毛,夏瑤看到了一個芝麻般大小的傷口。
傷口不斷地破裂、愈合,周圍的血痂積了厚厚的一層,傷口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一壓就會涔涔地往外滲血。
負責醫療的高滿用手在附近摸了摸,確定異物的位置后,隨即用鑷子把那東西取了出來。
很細、很長,因為熊貓經常活動和用手拍打,所以形狀有些變形
一根針是一根針
曹梅“它的手臂上為什么會有針啊”
不止是手臂,在它的身上檢查一番后,一共發現了四根針。其中第四根還斷在了它的身體里,費了好大功夫才全部取出來。
把這些針全部沖洗干凈后,中空的構造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是麻醉針的針頭,全都只剩了一半。”高滿拿起剛才給它打的那支麻醉針,分別比對著。
沒錯這四根針有長有短,但每一根都比完整的麻醉針頭短。
針在皮肉之間卡著,動一下都會不舒服。它一定是想把身體里的針拔出來,才會做出那么多奇怪的動作,而那些奇怪的叫聲,也應該是因為太疼了發出的哀嚎。
“不對啊,”草莓繼續說道,“當時咱們去接熊貓的時候,林衛隊不是說沒有用麻醉劑,它是自己撞樹上撞暈的嗎”
夏瑤皺了下眉“林衛隊我記得隔壁嬸子跟我說的是,許萬才他們身上有給村衛生所買的麻藥,是他們把熊給麻暈的啊”
陳寡婦傳八卦會夸大其詞,卻不會無中生有,一定是別人告訴了她麻醉劑的事,她才會說出來。
夏瑤相信她的話。
高滿哼了一聲,把手里的針頭丟在了盤子里,忿忿道“光有麻藥沒有針怎么給它麻暈我說呢,這熊好好的沒事襲擊人干什么肯定是他們先惹事的,才會氣得熊過來追他們”
“那他們豈不是賊喊捉賊不僅想抓熊貓,還想訛國家的錢這也太惡劣了”
“不行得找他們算賬”
唐誠一直沒有說話,彎起的手指抵在鼻尖上,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你們的猜測有道理,但也得按照程序調查,”唐誠一本正經地說道,“人證物證缺一不可,沒有證據,憑幾句猜測就說人家是偷獵熊貓”
針頭哪來的尚且不清楚,總要調查清楚才能下結論。
好歹也算是公職人員,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工作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了一個好人
夏瑤也是這么想的。
雖然她帶有“親媽濾鏡”,看不上這只笨熊,但也覺得應該把事情調查清楚,要是它真的是無辜的受害方,必須還他一個公道才是,沒有案底,以后找媳婦好歹不會被嫌棄嘛。
“今天的事,謝謝你。”唐誠向夏瑤鞠了一躬道謝道。
這一句道歉,讓夏瑤有些受寵若驚“沒,沒事,用不著謝,應該的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