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會同意的吧。”她傻呵呵道“你放心,大人就是看上去喜怒不形于色,其實他待人極好。”
葉敘川短促地嗤笑一聲。
他殺過人,干過臟活,做外戚,攬大權,惡貫滿盈,可和好字扯不上半分關聯。
“真要帶她回去”
煙年重重點頭“嗯”
葉敘川撫摸著手指骨節,散漫道“隨便你。”
煙年笑生雙靨,不勝明媚。
鶴影茫然。
就這樣嗎真的就這樣嗎她的任務出師大捷,不費吹灰之力地完成了第一步
說好的戒備森嚴呢這有點過于隨意了吧
直到被煙年拖回外宅,沐浴更衣后,鶴影依然不理解,為什么這任務順利得離譜。
莫非有詐
可是看起來也不像有詐煙年哼著歌,夸她模樣好,溫柔敦厚,儼然就一副天真姐姐的做派。
她笑道“明日就讓你見見烏都古,混個臉熟,以后遞信方便。”
鶴影一愣。
煙年好像極為擅長捕捉人的情緒,見她微愣,立時就反應過來“不認得烏都古”
鶴影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煙年僵住。
不過這一絲僵硬稍縱即逝,快到鶴影懷疑自己眼花了。
為演好可憐的流民少女,她可是結結實實餓了好幾天,睡大街睡得腰酸背痛腿抽筋難免眼冒金星。
煙年莞爾一笑道“哦我另一個丫鬟叫翠梨,烏都古是她的小名,明日讓你見她一見,以后你想給家里寄信,找她便是。”
鶴影點頭“謝謝娘子。”
煙年笑得溫柔可親“你我都是命若浮萍的孤女,互相扶持是應該的。”
她吹熄燈燭,替她闔上門“好生歇息。”
木門輕輕落鎖。
鶴影看不到的暗處,煙年神情扭曲,無聲地仰天長嘯。
大爺的,她撿錯人了。
“怎么辦”
鯨脂燈火照亮了煙年的黑眼圈,她抱著宿醉的腦袋,對翠梨道“我撿錯人了,不知撿了個什么東西回來,這回麻煩可大了,可惡,喝酒果然誤事。”
翠梨撓撓頭“錯便錯了唄,我看她挺老實的,那畏手畏腳的樣子還有點像香榧,不如就留著反正養著她也不花我們的銀子”
“你的眼睛長來做什么的不如給我摳下來當骰子玩,”煙年道“人家是咱們同行。”
翠梨震驚“同行”
“要不我為什么會撿她我炒咸菜放鹽閑得慌嗎”
面對翠梨的豬腦,煙年恨鐵不成鋼。
她耐心解釋道“我走近她時,她本能想縮右手,卻生生止住了,天下只有一群人會有這樣的習慣,就是受過訓練的刺客,因為她袖子里藏了袖箭,只有把食指搭在袖尾上,才會感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