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大哥”
伏特加此時早已經滿頭冷汗了,要不是沒有琴酒的允許不敢擅自行動,他早就在聽到第一個字的時候逃走了。此時得了琴酒的吩咐,伏特加立刻頭也不回地沖出駕駛室,臨走前還不忘貼心地關好門。
車里只剩下明田信和琴酒兩個人了。
琴酒看向明田信的神色有些復雜。身為組織威名赫赫的kier,有膽子在他面前馬屁連篇的人雖然不多,卻也從來不少。琴酒不用想就能猜到那些大獻殷勤的人到底在打什么小算盤,所以從來不以為意。
然而明田信卻和所有人都不同。他是琴酒親自送去研究所,又在琴酒面前被當場抹去了過去的意識和認知,又重新以組織實驗體的身份清醒過來的人。可以說現在的這個明田信,是在琴酒的注視下一點點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而從清醒過來以后,明田信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琴酒,第一個表現出崇拜和親近的對象也是琴酒。這是沒又摻雜任何私心和小算盤,甚至僅僅是出于本能的崇拜和追隨。
沒有利益和私心的交換,沒有身份地位的約束,僅僅是一個新生的意識對于他所見到的第一個人的本能依戀。
從某種意義的歸屬上,明田信的意識和信念其實應該是屬于琴酒的才對。而琴酒在意識到這一點后,也同樣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將明田信劃歸為自己的所有物。
所以,如果那個表現出崇拜和信賴的人是其他任何人,琴酒一個字都不會信。然而如果那個人是明田信的話,是這個新生的意識在對他第一個見到的人表示發自內心的依戀和敬仰的話,琴酒是愿意相信的。
他甚至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有些享受這種被全心崇敬的奇妙感覺了。
然而真正接受一個人的崇拜和信賴,和僅僅是相信他崇拜的真實性,完全是兩件事。琴酒當然不會放任自己陷入這種不必要的麻煩,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因此而對明田信高看一眼。只要明田信的確有那個能力,琴酒當然可以給他一個機會,甚至也會給予他更多的耐心。只要他值得自己這么做。
明田信果然表現出了琴酒希望看到的敏銳和謹慎。他看向琴酒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最純粹的信賴,像極了一個全心全意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玻璃娃娃。
“琴酒大哥,多謝您的提醒,我已經意識到之前在任務中需要改進的地方了。謝謝您愿意給我這次機會,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
明田信像是迷茫中的小動物無意識的向主人尋求安慰一般,伸手拉住了琴酒的衣袖。他整個人距離琴酒又更進了一些,讓琴酒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通透雙眼中的純粹喜悅。
明田信的聲音清爽得幾乎讓人沉迷,他的雙眼微微放空,發出低低地沉吟,讓聽到的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話語中的認真
“琴酒大哥,我會變得非常非常有用的,我要為你做很多事情。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驕傲。”
在琴酒的眼中,此時的明田信簡直如同堅定的信徒在向自己所信仰的神許下承諾。而實際上,明田信真正注視著的卻根本不是琴酒。他此時已經讓系統直接在面板上循環播放自己的幾位幼馴染過去的照片,然后對著那些留下無數歡樂的惡搞照片使勁兒醞釀情緒。
只不過那些曾經為了迫害幼馴染而留下的照片,實在是承載了太多快樂的記憶,明田信看著看著,幾乎都要控制不住噴笑出來。于是他只好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硬是把那點兒笑意重新憋了回去,竟然生生憋出幾絲淚意含在眼睛里。
冰藍剔透的如水晶一般的雙眼,潤蘊著幾絲飽涵深情的淚光,讓明田信的情緒看起來更加真摯又濃烈。看到這樣一雙眼睛,任誰都無法真正拒絕他。
情緒持續升級,琴酒在明田信的眼中滿意的看到他最真實的情感波動,終于滿意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