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公司用的漆都是這個漆,客戶問的話,就說這個是乳膠漆,有好幾個價位,實際上嘿嘿。”
“你說防水啊,防水是外包的。就縣里老李頭,騎著三輪到處喊防水的那個。”
“地板我們說是省城拿貨,實際上就是在縣里家具城那兒。一塊地磚吃四個點回扣。”
“客戶要鋪木地板我們最開心了,木地板回扣高啊你說甲醛甲醛跟我們什么關系啊,這東西取證沒那么簡單的。”
徐鑫雇的這個小工,是徐鑫當年混社會時候一個兄弟的弟弟。
徐鑫早些年在南方掙到的第一桶金可不干凈,是跟人一塊搞傳銷弄來的。這個小工的兄弟,就是被徐鑫騙去的,最后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被車撞死。
徐鑫隱瞞了兄弟的死,只說是意外。還在外面裝的很重情義,把兄弟家的弟弟安排來上班。
殊不知這小孩心里存著事呢,看到有記者來,把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全倒了出來。
記者看他年紀小,多問了一句他多大歲數。
小孩咧嘴一笑“我下個月十六。”
自從哥哥去世,家里爺爺奶奶爸爸都相繼去世,媽媽也改嫁,他成績也不好,上到初中畢業就不上了,隱瞞了自己的年齡跑來打工,倒是沒想到能把害自己哥哥的人給拉下來。
值了
記者關了麥,多問了幾句,這孩子終于哭出來。
記者沒有把他的事情放出去博取人的眼球,反而整理了一份資料幫他遞給警察。警察很快根據資料找到了當年傳銷的受害人,舊案翻出來,組織傳銷,雇傭童工,施工不到位種種罪名,把剛放出來的徐鑫逮捕歸案。
至于那個還不到十六的小孩,記者問過他確實不想再上學之后,給他送去了方坪鎮,他家的親戚在鎮上新開了一家農家樂,正缺著人手呢。
這小孩沒有家人,放在縣里到處亂跑,萬一沾染上壞毛病反而更麻煩,山上到底環境單純些,自家那個親戚是學廚的,小孩跟過去當個切墩,慢慢學個手藝,以后也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徐家如何賣房賣車來賠償當年的受害人且不必說,徐鑫是注定要在里面住上好幾年了。
薄川聽到徐家的消息,一點都不意外。
其實徐家的家風太差,按理說不該命中有橫財的。
是那家的老太爺不知道怎么學了點風水,請來的榆樹和蝎子,這才保了這家人衣食無憂。
本來這種借保仙運氣的事,只要后續好好供奉保仙,多多的做善事,福德自然順理成章。可這家人既不善良,也沒有把保仙當回事。
現在保仙一走,家里的氣運頃刻間就散了,當年作的惡行反噬,一家人都受到了報應。
薄川給道觀前的榆樹苗澆水,這株榆樹苗還是老榆樹的枝條扦插來的,放在大門邊,一天一個樣的長,如今已經有了小樹苗的樣子了。
那老榆樹做了房梁,說明是命中該跟山神有緣,枝條留著,也是給老榆樹結下一個因果。
元君像前面,是瓷瓶里插著的蓮花。林悠把荷塘的荷葉都賣了,荷花卻沒有動心思。
按照她的意思說,花就是用來看的,她承包荷塘也不是光為了創收,主要是為了好看。
荷花揪光了,她還看什么呢
那一塘的荷花,開的搖曳生姿,楊芷前些天還特意扛著畫板來寫生。
正澆水呢,聽見了有人急匆匆跑來的聲音。
只見村里人來了不少,中間簇擁著慧云,慧云她男人扛著兩把高堂椅。到了道觀就往蒲團上跪。
“謝謝元君,我們文文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