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七口,最小的小女孩負責抱新弟弟,剩下八人一擁而上,圍著禹家夫婦什么刀鍬斧錘鍋碗瓢盆全都招呼上,雙方都要護住命根子一下就殺紅了眼,想不見血是不可能的。
禹父被砸破頭滋滋冒血,立即發出殺豬般慘叫“殺人了搶孩子殺人了”
發出的聲響很快引來左鄰右舍,其中有跟七朵金花父母親近的,也有跟禹家夫妻更親近的,見狀先是試圖拉架。
而禹母這時候卻全部心神都系在兒子身上,看對方被丈夫吸引了注意力,立馬便想突破重圍去搶兒子,所以直接將扶住的丈夫往對面的夫妻倆身上一推,自己則扭身闖進小院搶回孩子。
七朵金花的父母頓時也顧不上禹父腦袋開瓢的事,轉身便撲了上去,拉架的雙方也只能幫親不幫理,新一輪的混戰圍歐又在院子中央展開。
此刻,已經坐進鎮派出所,喝上警察阿姨遞給他的熱水的奚翎,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引發全村級別的內斗。
他甜甜地向警察阿姨道謝,然后就乖巧地坐在板凳上等著回信。
女民警見他一點點將熱水吹涼,然后一小口一小口都喝了,一看就是渴壞了,直接將手里的麻花掰一半問他“小朋友,你餓不餓先吃點麻花好不好”
奚翎甜笑著搖搖頭“謝謝阿姨,我在路上吃了糕餅的,還不餓。”
兩人說話間,男民警急匆匆走了進來,對著女民警點了點頭,然后蹲下身子再次問向奚翎“小朋友,你真的是桑羽崝爸爸岑巖,媽媽桑琴”
奚翎肯定地點了點頭,被問到為什么才找過來時,他眨了眨眼睛“之前我頭撞壞了,最近才想起爸爸媽媽。”
男民警問完依舊難以置信,岑家的孩子已經丟了一年多,而且丟失地點離他們鎮子相距幾千公里,也是因為實在太遠了,岑家尋子的消息并沒有輻射到這邊。
而這個年代網媒尚未興起,他也是向上級部門詢問后才確認的確有這么一件事。
半小時后,派出所的傳真機收到一張桑羽崝的個人照,雖然從傳真機出來的圖片是黑白兩色的,但也能看出照片中的小男孩和眼前這只干瘦崽子,五官輪廓少說也有七八分相似度。
男民警立即給上級回話,對方則表示岑巖桑琴已經第一時間趕到機場,將坐最近一般航班飛過來。
這個年代坐飛機還不像后世那般方便快捷,但在畫像確認后,通過市公安局的警察作為中間人傳遞消息,岑巖和桑琴想聽聽孩子的聲音。
奚翎就被男民警帶到一款老式座機前,等待著十幾年前的年輕父母撥來電話。
“叮鈴鈴鈴鈴”有些刺耳的電話鈴一響起,奚翎就本能般搶先接起電話。
“毛毛,是你嗎毛毛”
聽筒貼到耳側,聽到年輕的母親顫抖著聲音叫他毛毛,奚翎的眼淚一下就淌了下來。
“媽媽,媽媽”
聽到日思夜想的聲音,桑琴竭力穩住心神,身旁同樣貼在手機旁的岑巖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立即哭著喊道“是毛毛是我們毛毛的聲音真的是毛毛嗚哇嗚嗚”
奚翎聽著桑琴竭力保持冷靜地安撫著自己“毛毛別怕,爸爸媽媽馬上就來接你。”
奚翎接過女民警遞來的軟紙擦了擦鼻涕眼淚,深吸一口氣,在電話掛斷前努力平復情緒“媽媽我不怕,我就在這里等你們,你們不要太急,要慢慢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