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上凍的水雖只是接近零度,但巴掌大、半米多深的釣凍周圍的堅冰卻是和環境溫度一致的,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洞里掏魚實在超出白導預想。
但奚翎思來想去也就剩這一個法子。
野生鯉魚超過五斤的本就不多,估計是沾了旁邊水庫的光,冬天才會有這么大的鯉魚。
即便如此,奚翎估計這魚也不會超過十斤,雖然相對巴掌大的釣洞來說太大,但不是完全沒可能撈上來,只要能把魚頭帶進釣洞里,再用控魚器一夾就能拽上來。
白導被凍得整個胳膊都紅了,姚信澤也不信邪地去嘗試,主要四人等了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鯉魚了,怎么也得努力一下。
姚信澤咬牙伸胳膊,半米多厚的冰層灌滿冰水,他胳膊剛伸進去就攢了一嘴國粹,要不是還記得旁邊有四只崽,早罵出來了。
姚信澤只好在內心瘋狂輸出這特么啊啊啊啊為什么這么冰啊
奚翎試著引導“你把魚頭帶進洞口就行,后面可以用控魚器夾上來。”
姚信澤感覺自己被凍得腦花都硬了,尤其是越往下伸大臂不可避免貼冰上,齜牙咧嘴鼻孔外翻完全顧不得形象,因為摸不到魚頭索性攥著魚尾,說什么都要給它扽上來。
結果魚身滑著呢,姚信澤根本攥不住,魚一個甩尾就游走了,姚信澤實在頂不住收回凍得通紅的胳膊,嘶嘶哈哈仿佛一口氣炫了一斤冰激凌。
奚翎見楚心年還想試,先把魚竿遞給他“幫我拿下,我試試。”
奚翎挽起袖子,另一手拿好了控魚器,伸進冰水里就直奔鯉魚頭部去了。
失憶讓他曾經積累的生活經驗都成了一些說不清的直覺,加上工地上豐富的吃苦耐寒經歷,讓他對冰洞掏魚的接受度比白、姚二人高得多,在水里咬牙拽了兩三分鐘依舊還在堅持摸索。
其他人也跟著緊張起來大氣不敢喘,直到奚翎突然喊道“收繩”
楚心年立馬收緊魚線,兩邊一配合,總算將大鯉魚的胖魚頭拐進冰洞口附近,奚翎收回手臂
的同時換手用控魚器一把夾住魚嘴。
向上一提,鯉魚離水,控魚器上的電子屏顯示3890g,將近八斤的大鯉魚總算被他們釣了上來。
“啊啊啊啊啊”
“牛、牛”
“太好了真大啊”
小團子們更是一個比一個興奮,一陣奶萌萌的尖叫,霍星眠也跟著大家一起鼓掌,眼底也亮起興奮的小燈泡。
釣到將近八斤的大鯉魚,足夠他們燉一大鍋湯的了,眾人立即決定收攤回去。
小團子們不需要幫忙干活,就都圍在霍星眠身邊搓著小爪爪感嘆“眠眠,你爸爸真厲害啊”
“是啊,那么大的魚都可以撈上來哇”洺洺平時就是個夸張流小團子,夸起奚翎來更是站起身,比劃出遠超實體幾倍的魚身。
霍星眠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僅有爸爸了,還有個特別厲害的爸爸的與有榮焉,一系列復雜的感覺瞬間充盈了他的小胸脯,讓他整顆心都熱熱漲漲的。
看向奚翎的背影更覺得偉岸,眼底的小燈泡也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拔拔”
奚翎剛放下魚就拿起手機接電話,同時聽到自家崽的呼喚。
霍星眠一看臭手機又在和他搶爸爸,這回說什么都要抱大腿跟上去,奚翎只好撈起崽再度塞羽絨外套里,父子倆共穿一件羽絨服。
崽一把抱住奚翎的脖子,只從領口處露出毛茸茸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