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別于在莊園外看到煙花的悶漲滯澀,這次是強有力的暴跳幾乎要沖破胸腔,而霍斯祎又清楚知道昨晚的糟糕記憶并不能歸罪于奚翎。
是他明知對方醉酒偏要試探,是他主動握上奚翎的手腕并將人拽進懷中,是他有嚴重的暈血癥失去身體的控制權
情感缺失讓他能輕松做到分析事情時不參雜任何私人感情,正因如此這件事的整個過程包括他分析出的結果讓他更胸悶氣短。
霍斯祎被心緒所困,并未感受到懷特的異常。
懷特腦子一轉立即想到是霍斯祎尋覓多年的那個人有了結果,也就是性情突變的男夫人又發生了新的改變他知道霍斯祎最近在圍繞著奚翎進行調查。
等聽到后面奚翎用天天被人踩在腳底的地毯給霍斯祎擦臉,懷特一向平靜的面龐也險些失去了表情管理。
“哈咳咳咳”
懷特在笑出聲的瞬間巧妙用咳嗽掩蓋。
霍斯祎瞇了瞇眼,冷嗖嗖的目光盯向他,發現對方只是突然嗆咳,才放下防備繼續講起那件引發他心緒強烈波動,差點讓他突破暈血癥對身體失控的事件后續。
也就是他在奚翎走后,如何憑借激蕩的心緒保持清醒,用從前一半的時間從僵直的狀態恢復過來,最后叫熊斌把自己送到懷特這邊。
霍斯祎冷淡地完成敘述“這些和我的心臟問題有關”盡管多年來的合作讓他對懷特十分信任,霍斯祎依舊忍不住質疑道。
懷特醫生抿了抿唇,還是覺得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抿了抿唇總算暫時壓制了笑意,十分專業地點點頭“除去情感缺失癥產生的干擾,您的癥狀和應激性心肌病十分吻合。”
最廣為人知的誘發原因是由極致的心碎悲傷引起的,所以這種病還有一個更貼切的名字叫心碎綜合征。
實際上只要是足夠強烈的情緒刺激,都有可能引發應激性心肌病,突然的恐懼、興奮過度、激烈爭吵等等。
雖然霍斯祎不愿承認,但他的確是第一次被人一次性捅上多個死穴,產生了強烈的情緒波動,咎由自取的現實令這種情緒無從排解,刺激腎上腺素緊急釋放大量兒茶酚胺。
再加上霍斯祎之前連續三十小時未睡,心臟負擔極重,會誘發應激性心肌病并不奇怪。
懷特開了些緩解應激性心臟病的藥物,不過因為霍斯祎的情況沒到非藥物干預不可的程度。
所以他建議霍斯祎近期調整一下睡眠,讓身體在夜間能得到更好的休息放松,如果疼痛還在加劇再服藥也不遲。
十分鐘后,懷特一本正經地送走了霍斯祎,確認人走遠后才靠著墻大笑起來。
霍斯祎有心遵照醫囑,所以白天工作時迫使自己不去想有關于奚翎的事情,打算情緒和身體都穩定些再去和奚翎談談。
他不清楚關于“奚翎”的事情對方知道多少,但不能亂用“奚翎”身體的底線必須明確。
不過事與愿違,分公司突發意外他必須前去處理。
霍斯祎申請到臨時航線,飛機順利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