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手輕腳推開門,發現霍斯祎還坐在沙發上,雙目緊閉。
側臉看著還是那么英俊非常,面色似乎比平時蒼白點,但完全看不出剛遭受了人生重大“挫折”的模樣,奚翎暗暗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偉子哥。
“醫生說最好冷敷一下。”奚翎伸手將冰袋放到沙發扶手上,見霍斯祎沒動又移到他手邊,見霍斯祎依舊沒反應又移到他腿上,就在他準備直接放上去前,霍斯祎總算動了。
睜眼對上奚翎烏黑明潤的眸子,霍斯祎先將奚翎的手拂開,冷白的大掌搭在冰袋上并沒有馬上使用,不過再開口時語氣明顯好了不少,從零下一百度升到零下三十的日常溫度“出去。”
奚翎乖巧點頭“我馬上走,但醫生說最好打開看看,有沒有紅腫、淤血甚至呈現青紫色,那樣可能是白膜破裂也就是唧唧骨折,是需要手術治療的。”
說完意有所指地向患處瞟了眼,又立馬恢復弱小可憐無辜的狗狗眼。
霍斯祎神情微妙地軟化了一瞬,不過下一瞬臉色就變得更黑了“醫生說的”
“嗯懷特醫生說的”奚翎立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還給了霍斯祎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他不會知道的,我說是我朋友不小心摔傷。”
男人嘛,都很在意這些的,他懂,從霍斯祎就快疼噶了都不愿意找醫生來就能窺見一二。
然而奚翎卻忽略了他穿越后可沒了曾經的好人緣,哪里還有什么朋友啊。
一想到這件事可能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霍斯祎只覺得心底的火氣躥得更高了,臉色一黑再黑,溫度再次驟降到零下一百度“出去”
奚翎抿了抿唇,委屈巴巴“好叭好叭,那你有事隨時喊我,對不起嗷我真沒想到你會突然出現在那邊”
奚翎聲音越說越小,直至門板關閉徹底消失。
奚翎走出來后就放心不少。
懷特醫生說了如果嚴重到需要手術治療的情況,患者是沒法冷靜忍耐的,霍斯祎估計和他曾經的工友一樣,疼是很疼的,但沒產生實際創傷。
松了口氣后,奚翎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手,比劃了一下忍不住在內心羨慕嗯不愧是阿偉
好大個
和對霍斯祎手指、手腕、喉結等等的欣賞不同,這個想法只是因為太過獵奇,在奚翎的腦中一晃而過。
幾步走出走廊,再次收獲一只探頭探腦的小崽崽。
室內暖氣很足,可崽還穿著厚實的外褲外套,小臉蛋都熱得紅撲撲的。
如果不是崽的特意要求,白保姆肯定會第一時間給孩子脫掉的,奚翎再對上崽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表情,實在不能更懂崽想要什么了。
他一把將崽撈進懷里,明知故問“外套怎么沒脫瞧把我們寶寶熱的。”說著作勢就要幫崽脫掉。
霍星眠眼巴巴想繼續出門放煙花,以為自己暗示得夠明顯了,見狀嘴角一垮裝出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眠眠、戳了。”
“父親,秀香了,眠眠不該,害想,粗去丸。”
奚翎忍笑點頭“對嘛,眠眠這么想就是乖寶寶。”
話音未落,眼前崽大大的眼睛里寫滿了窩說著玩你幾么害當真了呢
“可是可是,”崽有些急切地補充道,“拔拔,答應的,狗勾,煙花,幾么辦鴨”
奚翎若有所思地蹙起眉來“只能過年一起放了”
霍星眠原本是裝出來的泫然欲泣,聞言眼底是真涌出潮意了,奚翎立即改口“那當然萬萬不行放今晚必須放”
說完摟著崽的肉臉蛋啾了一口“爸爸這就陪眠眠去放,先放小狗勾,再放小喵喵,還有小雞雞呃小母雞。”
霍星眠立即睜大了眼睛,興奮確認“真噠”
“真的真的”相處久了,即便是逗孩子的時候奚翎都舍不得讓崽難過,他家漂亮伶俐的小乖崽就該天天開心時時順意
崽在室內熱得額頭冒汗,奚翎給崽擦凈后又扣上了兔耳朵毛絨帽子,先開門適應了一會兒才牽著崽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