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顯示著余額的手機按在胸口,快活地在超大尺寸的大床上打起滾來“發財了我發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奚翎狂喜到幾乎要將床單滾破,不過這身體之前酗酒加灌水,滾了兩圈膀胱就有了反應,他不得不撐起虛弱的身體,一路摸著華美的墻壁前去放水。
浴室內的裝潢同樣金碧輝煌,每一塊花紋繁復的瓷磚都折射著“我很貴”的光芒,幾乎閃瞎奚翎的雙眼。
即便深知自己下場凄慘,但奚翎作為一個窮得就快尿血的底層韭菜一夜乍富實在擠不出半分悲傷惆悵。
他像個土包子一樣東摸摸西看看,時不時吸溜兩下口水,一直摸到穿衣鏡旁才想起查看自己的新身體。
然后驚訝地發現他不僅和書中人同名同姓,還有著一張相似的臉。
鏡中人雖然氣色慘白,但五官明顯比他之前的身體更為精致,眉眼間更是有著一種未被俗世沾染的靈動清澈,就是他嘴角夸張的弧度實在有些破壞這張皮囊的完美度。
面對這張升級版的臉蛋奚翎應該感到些許陌生,但奇怪的是,他卻比兩年前車禍醒來時更為適應,瞬間便接受了全新的一切。
奚翎厚著臉皮將其歸為金錢的力量,他不要太適應嘿嘿
哪怕這身體剛噶過一次,奚翎一步三喘依舊撐著病體摩挲完豪華大套房的每一寸角落
這手工小羊皮沙發一看就和老板家拼皮的完全不同,一點都不膈腚
臥槽,水晶燈上鑲的該不會是真鉆石吧排面
奚翎呼哧帶喘地爬回大床時,還不忘在床柱上留下一個小牙印,確認其純金質地。
這臥室的裝修審美雖然有些暴發戶,但堆金砌玉的確更能讓奚翎直觀感受到自己現在的富有。
盡管身體十分病弱疲憊,但奚翎依舊舍不得入睡,生怕眼睛一閉一睜他又變回煮泡面都舍不得加蛋的苦命窮鬼。
畢竟頂級莊園隨便住,無限黑卡任他刷,豪門老公不回家他曾經夢都夢不到這么爽的哈哈哈哈
最后奚翎還是撐不住睡了過去。
狂喜的嘴角在耳根處掛了一宿,第二天醒來時面部肌肉酸疼極了。
奚翎邊揉臉邊想,他也算淺嘗到有錢的苦了。
思及此,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誒嘿嘿嘿咦嘻嘻嘻”
直到保姆敲門請他用餐,奚翎才想起莊園里還有個幼崽期反派。
說起來這個霍星眠也算是個經典的美強慘反派,原身以為他是老公私生子暗地里變著花虐待撒氣,后來又不滿老公遺產旁落設計綁架案,導致對方被綁匪活生生碾碎雙腿。
霍星眠身體殘缺后精神也越發扭曲,最后徹底黑化成暴虐反派。
從小虐待加上綁架迫害,長大后霍星眠第一個對原身展開報復,彼時原身染上賭癮,霍星眠便借刀殺人
想到原文的殘酷描寫,奚翎膽寒了一瞬,但轉念想到對方目前還只是個剛滿三歲的崽,哽在喉間的濁氣才緩緩吐出。
問題不大。
原身是惡有惡報,他又不是那種喜歡虐待小孩的變態,他只想舒舒服服當一個幸福指數爆表的有錢人罷了。
哪怕對方變成熊孩子,遠著點就好啦,反正便宜老公的房子這么大。
一想到可以住在如此夢幻的豪華莊園,奚翎就忍不住翹起嘴角,腳底下都跟踩著棉花一樣飄飄欲仙。
奚翎“飄”到餐廳外,正琢磨著怎么和富貴的生活“長相廝守”,就聽到一道蒼老的女聲淡淡響起“小少爺,您又浪費食物了。”
老婦人慈眉善目語氣溫和,聽起來只是輕聲提點,餐桌前的小男孩卻瞬間被嚇得臉色慘白。
上周他沒忍住將香菜吐了出來,就被丟進黑漆漆的祠堂跪了一整夜,而這只是對方為討他后爸歡心,十分輕微的一種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