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要上面審核還要播出,時間太緊了。
許八雪就怕到了星期五沒有節目。
到時候觀眾還不得打電話過來催死。
許八雪拿著鑰匙出了門,她決定回電視臺看看進度。
周玲回到15棟,走進樓道,拿出鑰匙開了門,順手把門邊的燈打開。
身后樓道的隱影里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周玲。”
周玲不用回頭,聽這聲音就知道是江小麗。
她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你怎么來了”周玲問江小麗,她站在門口正中間,把門檔住了大半。
江小麗聲音低落“我在這等了你兩天。”
周玲這幾天在加班,沒回來就是在電視臺打地鋪,室友岳思都習慣了。
等了兩天。
周玲看向江小麗,“我的工資要寄一半回家,如果你是來跟我借錢的,那很抱歉。”她借不了。
周玲家里人沒讓她寄錢,是她自己愿意的。
今天發了工資,三百塊錢,寄一半回去還剩一百五十塊,除去房租,夠花了,還能攢下一點呢。
周玲父母是農民,家里有田地。
這一年收成交了農業稅,買了肥料,剩下的也只夠錢一家子吃喝的,就算是攢錢,也是母親摳摳索索省吃儉用攢下的。
上個月周玲要花錢租房子,工資也就一百塊,就沒寄錢回家。這個月工資漲了,有剩的,周玲愿意寄錢回去。
周玲的錢寄了一半給家里,這會肯定是沒有多余的借給江小麗了。
江小麗站了一會,猶豫著問“給借我一點路費嗎”
“你要去哪”周玲問。
莫不是要山里吧。
江小麗眼淚又出來了,“我想回首都。”
她抹著淚,不想讓周玲看到自己哭。
這是開竅了嗎。
周玲聽到江小麗愿意回首都,脫離家里那個泥潭,心情好了些,她把周玲帶進屋里,還把許八雪給她拿的一斤瓜子放到桌子上讓江小麗吃。
“你怎么想通的”周玲問她。
江小麗有氣無力“這把一萬塊錢分了,他們不肯拿出來。”她停頓了一會,接著說,“我爸腿上的傷,他不肯拿自己的錢去冶。后來我帶他醫院檢查,就是傷了筋,扭到了。”沒有傷到骨頭。
她爸的腿傷壓根就沒有看到的嚴重。
之前血淋淋的傷口,那是皮外傷,看著嚴重,涂藥就行了。
“他們想讓我”江小麗說了半天,最終還是說不出口。
她低喃,“我沒錢了。”
她的錢早就讓她媽掏去了。
后來去醫院的錢,還是汪大哥出的。
這姓汪的就是出了一萬塊錢彩禮娶媳婦的冤大頭。
周玲問她“他們人呢”
她邊問邊往窗外看。
“買結婚要用的喜字去了。”江小麗說。
周玲心情復雜。
到底是回屋拿了一十塊錢出來,遞到江小麗手上,“拿去買車票吧。”
她實在是沒有多的了。
說起來,第一次江小麗從學校離開時,跟他們幾個室友借的錢,到現在都還沒還呢。
江小麗聞了聞自己發餿的衣服,小聲問周玲,“我能在這邊洗一洗嗎”
洗一洗。
洗完之后,江小麗小聲又可憐的問,能住一晚嗎
她這兩天東躲西藏的,一直沒休息好。
晚上,室友岳思回來了。
這時江小麗在周玲的屋,穿著周玲借給她的衣服。
周玲聽到外頭動靜,從臥室出來,“小思,我之前那同學過來了。”
“哪個,八雪嗎”岳思在門口換鞋,天熱,她在商場站了一天,腿都疼了。回來就換拖鞋,拖鞋穿著舒服。
周玲不想瞞她“不是,是江小麗。“
岳思抬頭,看著周玲,“你怎么想的”她一句又一句,“你不怕她父母找過來又來這邊鬧”她實在是吃不消了。
周玲,“她準備走了,就在這歇一會,晚點去火車站買票。”
“大晚上一個人去火車站”岳思眉頭一皺。
心里是嘆氣又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