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跟咱家有交情嗎”許八雪問。
沒交情為什么把這么大的利潤讓出來。
舊自行車,還七成新的,分一半利潤給她爸
“這交情肯定是有的,大伙一個廠子,二十多年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能沒丁點交情喲。
楊鳳玉又說啊,“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愛鉆牛角尖呢,見不得好事落咱身上”
“就是這事不對。”許八雪說,“這樣,你讓爸跟廠長說,簽個合同,白紙黑字”
所有單位辦事都是只認合同的。
“人家是大廠長,還能騙咱們不成”楊鳳玉不想聽許八雪說的那些剎風景的話,“去去去,別打擾我做飯。”
晚上。
許建來回來,吃過晚飯,楊鳳玉洗完達去樓上麻阿姨家了,屋里就剩許建來跟許八雪了。
許九同還沒回來。
“爸,媽說事成了,不用出錢,是真的嗎”許八雪問。
“是真的”許建來臉上透著喜意,“他們讓我責任修理,我今天修了一天了。”手上的活就沒停過。
許八雪聽著覺得不對,“爸,你不是調到山地車生產車間了嗎”怎么現在又換了
純修理車
這修車賣車當成主業了
這可是二手車。
許建來絲毫沒有察覺不對,“是啊,現在我帶徒弟負責修理,等修好了,就找人把這自行車便宜賣出去。”
到時候有錢了,跟徒弟們分一分。
算是補貼了。
許八雪拿了兩份手寫的合同給許建來,“爸,你看看。”這是她剛才寫好的,“你明天拿到單位去,誰把這個業務給你的,你就找誰簽字。”
合同上寫得清楚,委托許建來處理廢舊車輛等相關事宜。
許建來接過合同看了起來。
合同上的幾條都寫得很清楚,車廠把廢舊自行車交給許建來修理,代銷,分許建來四成利潤。
許建來指出合同中的錯誤,“董廠長說是給一半的。”
他們修車也是很辛苦的。
這賺的錢也是辛苦錢。
有的舊自行車,還要重新上油修鏈條,洗刷,上漆
麻煩得很。
許八雪回屋拿了紙,刷刷的又寫了二份,這次兩份合同上都寫著一半利潤了。
她給了許建來,“爸,記著,一定要簽字。要不然,你這就是盜竊廠里財產。”
許建來被盜竊兩個字嚇了一跳。
“好明天就去簽”
許八雪看嚇住許建來了,心里稍稍安穩了些。
她深信一點,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
廠里讓許建來打欠條,半賣半送,那都比這強。
楊鳳玉跟樓上的聊完天,心情暢快的回家了,“九同呢,還沒回來”
“去澡堂洗澡去了。”
許建來記著許八雪的話,合同的事沒跟楊鳳玉說,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廠長辦公室。
等廠長來上班,他就把合同交給廠長了。
兩份不一樣的合同,四張紙,他全帶來了。
“廠長,昨天您說讓我修理舊車,代銷的事還作數吧。”許建來緊張的問廠長。
廠長五十多歲,人很精神,就是頭發有一半白的,聽說是家里遺傳的。
廠長笑“當然作數了,怎么,你還不信”
許建來心里一定,在后拿出了女兒說的那個四成利潤的合同,遞了過去,“廠長,這合同麻煩您簽一下。”
他著重說,“我們只要四成利潤,不要五成。”
讓了一成利潤。
廠長看著合同,笑容收了起來,“怎么想起來簽合同了”
許建來說“我閨女說現在外頭只認合同,非讓我簽回去。”他無奈得很,“孩子雖然大了,但有時候還是以前那犟脾氣。唉,我這當家長也沒辦法。”
廠長知道許建來說的是誰了。
許八雪。
之前廠里自行車賣不出去,就是她提的新方案,要是按她說的做了,那這自行車廠就能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