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們也是一樣。
到時候這屋里就剩她跟許建來,哪住不下了
就是苦這幾年,熬過去就是了。
許八雪沒再說了。
要是許八雪知道楊鳳玉心里的想法,肯定會告訴楊鳳玉,時代是會變的。
單位福利房以后就要消取了。
許八雪找了一圈,沒找著楊許建來,“爸呢”她要的自行車現在怎么樣了
“你爸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楊鳳玉懷疑許建來是跟她賭氣,故意不回來。
所以啊,她晚飯都沒有給許建來留。
許建來是十點才回來的。
楊鳳玉已經睡了。
許八雪聽到開門聲從小臥室里出來了,“爸。”她想說許建來要是為自行車的弄到這么晚,其實不用這樣。
沒有也可以的。
不就是三毛錢嗎,一天六毛,三十天
十八塊啊。
有點多啊。
許八雪閉嘴了。
許建來臉上手上都有黑色的污漬,他手里拿著一把小鑰匙,看到許八雪他就笑了,“車放下樓下了,白色的那輛。”
他過來把鑰匙放到許八雪的手上,“明天早上我帶你下去看看。”
他忙活了一天,才弄好的。
原本支架是不同色的,他還拿了廠里的白漆把自行車刷好了。
一晚上就能干了。
“謝謝爸。”許八雪覺得手里的鑰匙很沉重。
“你明天還要上班,去休息吧。”許建來去了廚房,那邊有水龍頭,他要接水洗一洗。
“爸,鍋里有熱飯。”她偷偷從廚柜里拿出來蒸上的,家里是煤爐跟煤氣混著用的,煤爐平常下面的蓋子留一條縫,上面放帶裝滿水的鋁水壺。
之前有人在家的時候,煤爐就一直沒熄。
這會許八雪就是用煤爐小火蒸飯的。
“還是我閨女懂事。”許建來黝黑的臉都笑出褶子了。
許八雪看到許建來吃飯,這才回了小臥室。
許九同坐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她。
許八雪進門嚇了一跳,“你怎么又醒了”
許九同坐起來。
兩人的床邊是有簾子的,簾子一拉,就各是各的空間。
現在許九同把自己的簾子給拉開了。
“姐,你說會有學校錄取我嗎”許九同憂心得睡不著。
去年沒考好,今天復讀了一年,他高考那兩天答題的時候覺得還不錯,可這幾天,一下子又覺得答案不對了。
他現在都不敢回想題目了。
許八雪關上門,“不要再想了,七月就知道了。”
許九同怎么可能不想。
他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自己沒考上本科線。
許八雪問他“你十九了吧。”
是的。
許九同復讀了一年,今年十九歲。
“要不你出去看看,找個暑期工,打發打發時間。”許八雪說,“要是忙起來就不會想高考的事了。”
許九同點點頭。
可是,他會什么呢
“報紙上有招工廣告,你自己翻一翻,去的時候不要怕,膽子放大一點,就當是去玩。”許八雪笑,“每天去找工作,這一天去一家,這一個月就能晃過去。”
許九同道“我會試試的。”
這天晚上,他睡得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