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告訴我,老師說的話都是錯的;謝謝你告訴我,不能讓親者痛仇者快;謝謝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揭穿老師對我沒有半點關心的事實。
施啟燕有點高冷,只簡單說了三個字,但內心那些話語趙向晚都已經聽見,微笑道“不客氣。”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屋內氣氛很和諧。
施啟燕的信息與路芝英差不多,作為補充的是,施啟燕并不知道賈慎獨與父親的真實關系,反而因為賈慎獨師從朱成嶺而心生仰慕,因此報考了他的研究生,盡心盡力地完成他所交代的所有任務。
只是可惜,不管施啟燕如何努力,賈慎獨永遠有辦法挑出毛病。
她若刻苦,他便說做學問需要天分;她若創新,他便說科研需要細致、嚴謹,總之一句話,當眾表揚孤立她與同學的關系,背后批評打壓她的信心。施啟燕本就因為父親去世而變得冷傲、孤僻,現在讀了賈慎獨的研究生之后內心便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尤其是這個暑假,跟隨賈慎獨外出考察做項目,賈慎獨更是變本加厲,讓施啟燕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直至最后一句你不如你父親,直接讓施啟燕精神崩潰,萌生出死志。
聽到這里,趙向晚對施啟燕說“我們今天在學校了解到一些關于賈慎獨的情況。其實,賈慎獨名義上是朱成嶺大師的弟子,但實際上他是第一個貼朱大師大字報的學生,逼得大師差點沒了命。”
施啟燕第一次聽說,霍地站起“什么”
趙向晚將賈慎獨與朱成嶺、施桐的關系說明白,施啟燕的臉色變得鐵青,從牙齒縫里擠出兩個字“無恥”
只恨當年父親談及賈慎獨這個人時都以賈半倫相稱,父親的那些師兄弟們也隨著朱大師的離世而漸漸失了聯系,再加上賈慎獨在業內打響了名氣,那段往事被人忘卻,不然要是知道賈慎獨是這樣一個背信棄義、奸滑惡毒之人,施啟燕肯定不會讀他的研究生。
趙向晚不想看到施啟燕自責“賈慎獨有意隱瞞,學校里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與朱成嶺的真實關系,你被他蒙騙,這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錯。”
施啟燕抿了抿唇“我下學期會找學院領導,要求更換導師。”
趙向晚點點頭“挺好。”
不過,也可能不需要施啟燕申請。如果重案組的調查開展順利的話,應該能在八月底請賈教授到市局喝茶。
吃過午飯之后,趙向晚、顧之光在路芝英的帶領之下,拜訪了設計院一些老員工,也是當年路芝英覺得不對勁的人。
在一次又一次的走訪之中,趙向晚一點點排除,最后梳理出幾點有用的線索。
第一,施桐午休時獨自上樓,與在五樓結構組工作的蔡綺云、吳力軍擦身而過,這兩人有些奇怪這么冷的天施桐上樓做什么,但礙于施桐的高冷只隨意打了身招呼,并沒有過問。事后兩人知道施桐跳了樓,非常內疚。
第二,施桐單獨一間辦公室,跳樓那天蔣書記從他房間走過,似乎聽到他在打電話,而且聲音很大很不高興,好奇地聽了一下,但因為當時鬧肚子離開,沒有關注,事后想來如果自己進去關心一下,也許施桐就不會跳樓。正因為這個,蔣書記才送了兩百塊錢的禮金,表達歉意。
至于其他一些讓路芝英覺得不對勁的,純粹是她想多了。正如施啟燕先前在樓頂想的,設計院是清水衙門,哪里有什么貪污之說
趙向晚問蔣書記“施桐在和誰說話說了些什么”
蔣書記嘆氣“唉就聽到一句,我與你道不同不相為謀,見什么見不見然后我就上廁所去了。”
再問蔡綺云和吳力軍“你們下樓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陌生人”
時間過去太久,他們根本想不起來,遺憾搖頭。
“有沒有遇到一個瘦瘦矮矮的男人”
兩人同時搖頭,都說當時著急下樓,沒有注意。
設計院一樓是食堂,上午十二點一下班,大家都往下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