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走,更沒有再翻新重蓋的必要。
之前空了一年多,去年雖然有外村兒的青年住,但一群男青年,能利索到哪兒去,而且又凍
了一冬。
屋子破舊又陰冷。
高玉蘭邊擦上鎖的炕柜邊說“也不知道姑和秀民咋想的,那任孩子養在好地方,哪能待慣咱們這兒。
趙柯道“姥決定要回來,肯定不會改主意了。”就怕你二舅媽覺得耽誤孩子,有怨氣兒。
表嫂沒見過那位二嬸兒,但聽多了婆婆說二嬸瞧不上他們的話,不太服氣,等到蓋上磚房,咱們這兒也沒什么不好,十里八鄉都想來咱們大隊呢。
趙柯笑著接道“大表嫂這話說得對,別人怎么想,咱們管不了,但咱們自個兒過好了,誰不刮目相看。
“是嘞,咱們小柯有本事,可不是讓人對咱們刮目相看了嗎”高玉蘭扯著笑臉打聽,小柯,我看咱們大隊的土窯出磚挺多的,大伙兒是不是能早點兒蓋磚房
趙柯沒藏著掖著,回答她大隊打算今年再蓋個土窯,大家辛苦點兒,應該會提前。
高玉蘭喜眉笑眼“能住上磚房,辛苦怕啥。”
表嫂也樂呵呵的,說道“姑奶回來,也得蓋磚房吧”
“等我姥回來,就知道了。”沒見面,誰都不知道老太太咋想的。趙柯沒伸手干活,也沒干站著,時不時幫兩人換換水,遞點兒啥。高玉蘭洗完抹布,眼一轉,問她小柯,這眼瞅著又要選隊委會,你有啥想頭沒
隊委會可以連選連任,但趙柯現在在趙村兒大隊的聲望不一樣兒,好多人都覺得她就當個婦女主任有點兒屈才,就是想當大隊長,也不是不行。
趙柯裝作不懂,“我有啥想頭。”
“誒”高玉蘭沖她擠眼睛,你不知道啊,許副隊長這些日子沒少給許誠說話,你不怕許誠上去了,卡你啊
趙柯一臉不在意地說“婦女主任不算副隊長下級。”
嘖,你這孩子
高玉蘭又著急又無奈。
趙柯岔過去,不聊這個。
高玉蘭干著急也沒辦法。
中午,余秀蘭下課,出了學校就進來瞧瞧,見到趙柯,“要不讓你姥他們住咱家
咱家現在挺空的。
趙柯反問“我姥能樂意”
余秀蘭不吭聲兒了。
高玉蘭準備回家做飯,邊洗手邊道“他大姑,老太太有主意著呢,咱們就別操心了,你放心,我們肯定收拾好,讓老太太住得舒服。
余秀蘭道謝。
高玉蘭和氣的好像以前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人不存在,謝啥謝,都是一家子親戚。幾個人鎖上門,出去。
分開之后,余秀蘭對趙柯說“你看看,有好處,都是好人了。”趙柯便道所以說,不用在乎二舅媽瞧不瞧得起咱們。
余秀蘭隨便兒地點頭,徹底不再多尋思那些有的沒的。
母女倆回家,面條還有剩,打算隨便熱一熱,吃現成飯。
傅杭來還早上端面的盆,又拿了一小包豬肉脯當還禮,“我在省城買的,您嘗嘗。”
余秀蘭不樂意,你看你,這么客氣干啥
傅杭道不能白吃您家飯,禮尚往來,應該的。
余秀蘭嘴上說他客氣,實際心里可滿意他這么有禮貌了,看趙柯一眼,送送傅知青。趙柯送傅杭出去。
兩人走到院子里,傅杭瞥她好幾眼,狀似不經意地問你看信了嗎
還沒有。
林海洋說要回信,交筆友。”傅杭道,“雖然有些不禮貌,但我是不打算回的。趙柯點點頭,“我也不打算一回信,沒有那么多精力。”
傅杭嘴角微揚,你已經夠忙了,信又那么多,不回完全情有可原。蘇教授建議我寫文章投給報社,我想著等我看完所有信之后,整理一下,投稿集中回應。
那不是沒完沒了傅杭翹起的嘴角又落下,口是心非道這么回應,確實省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