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向晚的語速緩慢而輕松,仿佛潺潺溪水流過草灘。
“很快那個女人就會與您丈夫決裂,到時候您丈夫會短暫回歸家庭,但心野難收,過不得半年他又會再找其他女人生兒子,您打算繼續忍受”
“我,我還能怎么辦”
“新中國婚姻法規定一夫一妻制,您丈夫現在的行為已經在挑戰道德的底限。從我在圖書館翻看的資料來看,他內心執著于生兒子,您既然無法滿足他的需求,那他永遠不可能回歸家庭。”
袁冬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讓他生,我來養”
章亞嵐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憤怒,一拍茶幾站了起來“你幫他養兒子你是不是腦殼有包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趙向晚抬眼看向章亞嵐,語調輕而急促“別急,坐下。”
章亞嵐迎上趙向晚的視線,她的眼神堅定而沉穩,帶著股不容分說的果敢。章亞嵐哼了一聲,乖乖坐下,只是呼吸聲音卻變得粗了許多,顯然心中仍有余怒。
“你愿意撫養丈夫的私生子,但那孩子的母親愿不愿意母子分離”
“這”
女兒那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讓袁冬梅垂下頭,趙向晚這一句反問更是讓袁冬梅絕望,她沒有再說話,但她的內心卻在翻江倒海。
我不要臉我是不要臉為了不離婚,為了有人養,罵不敢還口、打不敢還手,他在外面有女人我也不敢發脾氣,這么憋屈我還算是個人嗎我也想要臉的,可是我什么也不會,離了婚能夠做什么
積重難返,袁冬梅的軟弱個性不是一天形成的,要想讓她明白過來,非得下猛藥不可。
趙向晚心中有了計較,慢慢加快了語速。
“這房子是您丈夫單位分配的吧”
“是的。”
“按理說您丈夫辭職下海應該騰退單位住房,為什么你們還能住著”
“90年單位改制,他找關系補交房款辦了房本。”
“您家還有其他房子嗎”
“沒有,就這一套。”
“如果離婚的話,您丈夫會把房子給您嗎”
“”
袁冬梅的反應有些激烈,拼命搖頭“我不離婚、我不離婚亞嵐六歲的時候我就住在這里,這里的每一塊磚、每一塊布都是我的我決不離開這個屋子,死也要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