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菊眼睛瞪得溜圓,嘴角拼命上彎,笑容有些夸張,眼睛里卻看不到一分喜色,聲音也有些干巴巴的“我聽你的。”
心中一旦有了疑慮,章石虎便沒心情和劉麗菊在家里呆著。他抬腳踢了一下茶幾,憤憤地看了趙向晚一眼,甩了幾句狠話帶著劉麗菊摔門而出。
“砰”
當房門被合上的那一剎那,袁冬梅腳一軟癱坐在地。
章亞嵐忙將母親從冰冷的瓷磚地面上攙扶起來,引她坐上沙發,安慰道“媽,沒事了,沒事了。”
袁冬梅膽子小,又被章石虎打得有了心理陰影。今天章石虎當著她的面掐劉麗菊,樣子兇煞無比,這喚醒了她過往被家暴致殘的畫面,心臟跳得飛快,四肢僵硬,整個人都在哆嗦。
醒了半天神,在女兒的寬慰中袁冬梅漸漸恢復元氣,看著趙向晚的眼睛里滿是歉意“對不起,趙向晚,讓你受累了。”
章亞嵐這個時候才有空問出心中的疑惑“趙向晚,你怎么知道那個女人是特殊職業人群”
“第一,眼波亂飛,形容舉止輕佻風騷,說話的時候嘴唇不自覺地會撅起做撒嬌狀,這說明她習慣以色侍人。
第二,孕期燙卷發、化濃妝、抹指甲油、穿高跟鞋,這說明她并沒有做母親的經驗與常識,身邊也沒有長輩提醒。
第三,皮膚干燥、晦暗無光、即使抹了很重的粉也掩蓋不了暗瘡與粉刺,眉疏眼濁、眼底黑眼圈嚴重,這說明她長期熬夜、工作無度、生活作息混亂。”
說到這里,趙向晚下了結論“綜合以上三點,再聽聽她粗魯的話語、無恥的行徑,你覺得她應該是什么樣的人”
章亞嵐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的天吶,趙向晚你只看過幾眼就能看出這么多門道,你真是太牛了”
趙向晚臉上并沒有喜色。十歲時擁有讀心術,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再來觀察他的面部表情、行為舉止、語言動作,漸漸形成了一套識人之術并沒什么了不起。
袁冬梅小心翼翼地詢問“你剛才說的那個什么技術,真的可以滴血認親是不是章石虎的種,一查就能知道”
趙向晚點點頭“的確是有這樣的技術。”
章亞嵐皺起眉毛“可是教授在課上說過,dna檢測技術還不成熟,僅限于刑事案件使用。1987年最高法關于人民法院就審判工作中能否采用人類白細胞抗原做親子鑒定問題還專門做過批復,強調親子鑒定關系到夫妻雙方、子女和他人的人身關系和財產關系,是一項嚴肅的工作。去年那綜案例首開先河,未來能不能廣泛推廣還不一定呢,哪里能夠老百姓想做就能做”
趙向晚“只要有了開頭,就會有進展。只要你爸等得起,這個孩子是不是他親生的總能查得出來。”
章亞嵐“啊”了一聲,大笑起來,“你在詐她”
趙向晚眼皮一抬,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你才知道虧你還是刑偵專業的學生
章亞嵐清脆爽朗的笑聲驅散了屋內剛才的沉郁之氣,就連剛才還傷心難過的袁冬梅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
不知不覺間,袁冬梅對趙向晚充滿了信任感“趙向晚,就算那個女人是風塵女子,難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是亞嵐她爸爸的”
趙向晚“我提到親子鑒定的時候,那個女人的眼神飄忽,瞳孔放大,額角冒虛汗、呼吸開始急促,這說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