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家里的銀子不缺,程家、伍家等四家給他們送了好些莊子、商鋪,這些年一直在持續不斷的為他們賺錢,不說能賺多少,但至少細水長流,供他們日常開銷是絕對沒問題的。
那大人也明白顧常林的意思,要是可以的話,他當然也想多掙些銀子啊,但有些銀子不是說想掙就能掙的,同在一個部門,他當然知道顧常林得罪的是誰了。
“我和他雖然官職一樣,但人和人也不能這么比,他家好歹是侯府,雖然是落魄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的不說,光是他那些嫁出去的姐妹還有女兒,這些姻親關系加在一起,就不是尋常無根無基的人輕易能得罪的起的,這事我辦不了。”
他站起身,“你要是想解決這事,要么就找他和解,要么再繼續往上找,要么就只能回家種地了,當然,你也能再等等,你兒子還是有很多人在關注的。”
只要顧熠三年后考中,得一門好親事,顧家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這也是他會和顧常林把話說的這么清楚的原因之一。
結個善緣,萬一日后人家真的起來了呢。
說完,人就要走了。
顧常林只能收拾好自己的思緒,把人好生的送走。
送走之后,他才繼續回想這件事情,往上找人的話,需要花費的代價就不小了,顧常林決定還是回家和兒子商量商量,萬一周家人馬上就死了呢。
想到此,顧常林開始往家里走。
回到家中之后,他立刻就把兒子找來,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都給說了一遍,顧熠聞言,開口道“那山上的土匪倒是好解決,只不過按照爹你說的這種情況,十有八九他們在城里也是有內應的。”
甚至于,那些土匪可能就是縣城里的那些家族自己培養出來的。
顧常林當然也清楚這些,甚至于,這并不是小概率的事件,現在滿天下土匪這么多,和城中乃至衙門內部互相勾結的情況,數不勝數,他去哪都是避免不了的。
養土匪和那些家族里養殺手又有多大的差別呢,這些都很正常。
想土匪也更證明了這些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動手。
讓他更在意的是兒子說土匪解決起來很簡單,他忍不住問道“可是我聽說那地方易守難攻,朝廷還專門派人去打過,但是無疾而終,甚至那縣令的家人還被報復,死狀極慘。”
顧熠看了他爹一眼,道“這沒什么,陸升那邊可以先處理掉那些人。”除了他之外,這些年組織也培育了不少人出來,用不著事事都讓他出手。
顧常林一時沉默下來,陸升是誰他當然知道,就沖兒子這語氣,就知道他們應該很熟悉,而陸升背后代表著什么,他當然也清楚。
那可是以屠戮了城外所有山匪而揚名的黑衣組織。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似乎
兒子當初去送嫁的時候,就有流言那一帶的土匪都被人給殺干凈了。
他心中那個猜測好像更加接近事實,又好像籠罩上了更大的迷霧。
顧熠也沒說話,他爹的承受能力不一樣,需求也不一樣,甚至在這些年,應該也察覺到了不少的蛛絲馬跡,所以讓他爹適當的猜到更多的真相并沒有什么,他現在年紀也已經大了,不用像是小時候那般,怕嚇到人。
他知道自己爹野心很大,但有時候膽子不是一般的小,這樣的消息讓他爹知道,才能讓他爹更加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