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便開始說了,“他是個舉人,很有才華,這次就是來考會試的,家庭情況看著很不錯,來的時候有很多人護送他,他身邊的兩個商戶人家的子弟也都聽他的話,家里有一個妻子,一雙兒女,他兒子這回跟他一樣都是來考會試的。”
家中有女兒這一點,不是顧常林他們說的,誰沒事會跟一個陌生的那女子說家里的女兒啊
只是顧熠在京城的名聲并不小,這一屆讀書人當中他算是領頭羊般的人物,來京城考試的人那么多,自然有在渝州附近知道顧熠的人,大家一交流,顧家的情況也就清清楚楚了。
“他兒子也來考會試”周父頗為感興趣,“那看來他家這孩子還挺有出息的。”
想來她女兒看上的人應該最多也就四十多歲,那孩子應該也頂多二十多,這個年紀就考上了舉人,說是一句青年才俊也不為過了。
但他又有些猶豫,人家孩子都快能當官了,再把人家爹娘給分開,這不就等著人家報
復嘛。
不過也不一定,他在吏部這個位置,能給予對方父子的好處可是不小,大不了不用休妻,直接改成妾室就好了,對方一家人依舊能在一起,好處也能都得到。
聽完周晴說的話之后,周父又道“行吧,他們叫什么名字,我讓人去問問他們的地址,順便也再打聽一下。”自己女兒喜歡的人,他得慎重一點。
萬一只是裝模作樣,沖著他來的可就不好了。
這事再多放放,也可能他女兒就改變主意不喜歡了,總體來說,他對于對方有妻子這件事還是比較膈應,但也知道自己女兒死了丈夫,想要再找一個合適的,也不是那么容易。
門當戶對的人家估計是找不到了,只得往下找,這也是他不反對顧常林的原因,好歹是個舉子,以后可以當官,不是一般的平頭百姓,或者商戶人家。
周晴道“他叫顧常林,還有個兒子叫顧熠。”
“顧熠,顧熠”周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細細的思考著,外地的人,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感到耳熟。
又是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舉子
“顧熠。”周父嗓音提高了,“該不會就是那個已經連中四元的顧熠吧”
周晴被周父的大嗓門嚇得身體一顫,聞言拍拍胸口,沒好氣的說道“爹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一驚一乍的干什么”
“我一驚一乍”周父止不住的大嗓子道“我看是你得了失心瘋了吧人家兒子都連中四元,之前渝州那邊那個知府還在皇上面前提過,這段時間,滿京城都知道有個顧熠,知道他爹被他教的都考上舉人了,你現在讓人家去休妻你是要鬧得滿京城都知道這事是吧”
“我看你就是嫌你爹的位置坐的太安逸了。”
周晴倒也不是完全的蠢貨,只是,她是真的很喜歡顧常林,因此也跟著吵吵,“又不是讓他現在就休妻,等到時候授了官,咱們低調點成親不就好了。”
周父臉色還是不好,“那人家兒子能同意”
周晴道“那就把他們父子倆分開,天南海北的,我去顧大哥身邊,總能打動他,再說了,他還沒六元及第呢,就算是連中六元又如何,還不就是一個窮書生,這滿朝堂上有幾個官員是考中了狀元的。”
“只要說動了顧大哥,他兒子不答應也沒說話的份。”
周晴在書房里面鬧騰起來,反正就是要她爹一定要答應她的事,周父被鬧得沒辦法,最后只能嘆著氣,“行了行了,你這樣成何體統,爹答應你就是了。”
周晴立時歡天喜地起來,“爹,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周父沒好氣的道“你一天少氣我幾回就行了,天也不早了,回去吧。”
“是,爹。”周晴樂滋滋的裝模作樣的行了一個禮,而后就快步跑了出去。
院子中,陰影處一個黑影眼神冰冷的注視著她。
第二日一早,顧常林從床上醒來,睜開眼,早春柔柔的
日光從窗口探了進來。
天色已經亮了。
在勞累了這么久之后,能夠美美的睡一個好覺,在醒來后,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拿著床邊桌凳上擺著的衣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