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與一群聰明人競爭,只有舒亞這樣粗神經的人愿意和他說兩句。
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林泮撐起身,和她說“他們也不是針對我,是高考競爭太激烈了。”
同學們嫉妒他嗎他不覺得,不過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少
一個敵人是一個。就像老師說的,想要青春就去bcd,a類高中除了學習就是競爭,名額僅有這么多,自個兒看著辦。
鹿露不信。
她現在有點相信喬納森的判斷了,他可能真的一直被人嫉妒,但自己不知道。
嫉妒好他這么優秀,肯定會被人嫉妒。
來得再猛烈些吧
她捧住他的臉“你要去參加同學會。”
“好。”他點頭,確實想知道舒亞的近況,把當年的事告訴他,和他道歉。
“讓他們知道你過得多好。”鹿露的腦海里閃過一系列打臉劇情,頓時精神,“你買好衣服了試穿給我看看,我幫你選一套。”
林泮面露遲疑。
他知道她現在說這話,純粹是打算挑衣服,可真要開始了,往哪里發展很難說。
“下周幾聚會”
“周五。”
“那就只有四天了啊”鹿露著急,拉起他就走。
林泮沒反抗,跟她下樓回房間。
她半點不客氣地拉開衣柜,臉瞬間垮下“這個柜子好小哦,這么小都沒有裝滿嗎”
他解釋“冬季的大衣都收起來了。”
鹿露還是不太滿意,但沒說什么,隨手拿了件“先試試這套吧。”她蹦上他的床,拽過枕頭拍拍松,趴著催促,“快換。”
謝天謝地,現在才八點多,不到林泮平日洗漱的時間。
他只把身上的襯衫整理整齊,拿出西裝試穿。
高級成衣版型極好,襯得他挺拔俊秀,輪廓完美,不知情的人瞧見,肯定以為他出身良好,父母不是鋼琴家,也該是教授。但如果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他眉宇間沒有精英家庭孩子的自信,微垂眼瞼,盡量隱藏自己。
鹿露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病房里好多人,個個心懷鬼胎,他立在角落里,不聲不響,像玻璃花瓶的影子。
但之后,謹慎地提醒她,你誰都不要相信,包括他自己。
“林泮。”她叫他。
“嗯”
鹿露下床,輕輕擁抱住他。
林泮略有不安“怎么了”
“沒什么。”她沒有多說,只道,“下周五對不對,我晚上來接你。”
他笑“不用,我不會喝酒,自己開車回來就好。”
“不,我就要去接你。”鹿露信誓旦旦,“如果有人欺負你,我就給他一巴掌。”
林泮委婉道“我想不會有這樣的事。”
“我就要去。”她叉腰,“你不想我去嗎”
他搖搖頭。
與其說“不想”,不如說是覺得沒必要,畢竟被接送這種事,從來沒有出現在他身上過。
被人接回家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呢
他這么想著,忽然就不想拒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