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泮道“會借給我復習資料,從家里回來的時候帶了點心,也會分給我吃。”
“他對大家都這么好,還是就對你這么好”鑒于她的男友非常好騙,鹿露有點懷疑故事的真實性。
“他對誰都很友善,是個好人。”林泮復雜道,“如果不是這樣,他高考不會那么差。”
鹿露停下搗亂的動作“什么意思”
林泮道“他高考那天上吐下瀉,數學只寫了一半,剛到b類的分數線,可能只好去c類。”
a類高中一向沖a保b,滑檔到c類大學簡直是奇恥大辱,可沒辦法,數學是高考大科,舒亞一口氣少六十分,在一分之差就是幾百名的高考獨木橋,這足以墜落地獄。
“為什么會拉肚子”鹿露沒高考過,完全沒有概念,“吃壞肚子了”
他搖搖頭,輕聲道“我不確定。高考那天吃的三餐都是學校發的,但他麩質過敏,面包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倒吸口冷氣“發的人調包了誰發的”
“我。”林泮道,“運餐的機器和飯店的差不多,我打開的時候,蓋子好像沒有合攏。”
他不是沒有懷疑,因為老師在高考前一周就反復強調,不要在家吃飯,不要吃別人的東西,保管好自己的水杯,學校會發礦泉水。
但當時,同學們催得急。
“林泮快發,餓死了。”
“xx低血糖了,快點啊,磨蹭什么。”
“就是,我
吃了要再看會兒書,快點。”
我不想找麻煩,就沒有和老師說。林泮垂下眼瞼,我自己拿了剩下的一份,舒亞當時坐第一排,拿的就是上面的哪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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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口氣,看向鹿露的眼睛,苦澀道“露露,我也是個自私的人。”
高考于他至關重要,他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更不想被任何人懷恨在心。
毀掉一個人的成本太低了,何況他一無所有。
他不敢冒險。
他怕回到原來的地方去。
他沉默了。
“別這么說。”鹿露有點囧,昏暗的燈光下,他衣衫不整,眼睫投出小小的陰影,身下是春季新換的懶人沙發,一朵大大的煎蛋花,潔白的花瓣,柔軟的花蕊,襯得人都更可口了。
這種情況下,陰暗的人是誰真不好說。
但這對林泮而言,應該是一樁隱藏的心事吧。
他誰都沒有說,今天終于打開心扉了。
鹿露決定收斂點壞心思,認真道“有能力的時候才見義勇為,沒有就先保護自己。”
爸爸媽媽經常和她說,路上看到有什么不對勁的事,別多管,先跑路,跑到安全的地方再報警或者找保安。這是她的生理條件擺在這里,和人起沖突,多半是她吃虧,爸爸媽媽只有她一個孩子,自私一點也沒辦法。
林泮點點頭,但眉毛并沒有松開。
鹿露想想,出主意“你去參加同學會吧,看看他來不來,現在怎么樣了。”
還有,“你剛剛說他們催你,語氣這么差的嗎他們是不是都看不起你”
舒亞的事令人遺憾,可惜她不認識對方,同情一下最多了,林泮可是她的人,她半點都忍不了,“他們肯定是覺得你窮好欺負,啊豈有此理”
林泮一怔,解釋道“沒有,學校對霸凌管得很嚴格。”
他并沒有被堵廁所扇巴掌毀壞文具,只是被排除在外而已。
“這個題太難了,誰和我一起去辦公室問問老師林泮你這么聰明,肯定用不著,辦公室也塞不下這么多人。”
“明天圣誕,放學去學校對面的咖啡廳啊。林泮,你的條件我就不叫你了,不是排擠你啊,我們aa,不想你勉強。”
“這本題集你哪里找到的老師單獨給你的考第一就是好啊,不會是免費的吧她怎么只對你這么好”
人言可畏,殺人何用刀
越好的學校,對師生戀抓得越嚴格,超出必要界限的來往,老師會受到嚴苛的調查,必然影響前途。
自此,林泮再也沒有得到過無償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