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嚴主任飯也不吃,轉身離開。
白母趕緊吩咐大兒子“偉業,快去送送嚴主任。”
白父眼睜睜看著嚴主任離開,氣得狠狠踢了白建國一腳。
“你干的什么事。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把嚴主任約出來,被你給毀了兔崽子沒得腦殼”
從國營飯店出來,梁正烽還牽著蘇月禾的手。
他舍不得放開,她的手,軟和,細膩光滑,微微有些潮濕,他攥緊了她的手,喜悅之情,把他空蕩蕩的心,填得滿滿的。
蘇月禾做了三年合歡宗弟子,很慚愧,她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
當自己的手被他有力的大掌整個握住,她的心怦然跳躍而起,粉色瞬間染紅了臉頰,她低著頭不敢看路邊行人,怕萬一又碰見熟人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走了很長一段路,都默默不說話,用心感受著彼此。
拐過一個街角,剛好一群小孩沖過來,他們這才不得不放開了手。
梁正烽低聲跟蘇月禾道歉“抱歉,我的身份,限制了我的發揮。”
蘇月禾微微搖頭笑起來“你處理的很好,這種人,眾目睽睽之下,你真打了他,被他反咬一口就不好了。你完成了我想做的事。”
“什么事”
“白建國請制藥廠的嚴主任吃飯,應該是想要嚴主任幫忙解決工作問題,你剛才那翻話,嚴主任肯定不會讓他去制藥廠了。”
白建國去不成制藥廠,那么他的命運將會改變,這種人就不配在錢堆里享受人生,安享晚年。
梁正烽擔憂道“他要是沒有拿到回城指標,留在你們村會不會來煩你”
“不會,他家門路挺多的,制藥廠是最好的去處,如果去不了制藥廠,可能會去糧所下屬的食品廠。”
在食品廠當工人看著好像挺好,但工資待遇比制藥廠差多了,而且食品廠后來沒有轉民企,而是倒閉,工人全部下崗。
還是那句,這是他白建國應得的。
兩人經過青城公園,便走了進去,在公園里的八角涼亭下坐著聊天。
梁正烽給她拿來三本小說,一本是她沒看到大結局的西游記,另外兩本是三個火槍手上下冊。
三個火槍手兩本書非常新,蘇月禾拿起來聞了聞,滿滿的油墨書香味。
“真好聞。”
梁正烽看她喜歡,比什么都高興,“法國小說家大仲馬作品,新出版的,我朋友才從上海寄過來。”
“你看了嗎”
“我上周忙,還沒來得及看。”
“那我看完了,拿回給你。”
“不著急,你慢慢看。”
兩人在涼亭下聊天,旁邊有人在放風箏,梁正烽問她“你會放風箏嗎”
“沒有。我們那兒沒有寬闊的地方,到處都是山和水,土地都少。”
梁正烽知道,他認真研究過雁南大隊的地形圖,“那你們糧食豈不是不夠”
“勉強吧,有些地方糧食嚴重不夠的,還需要開鑿梯田,我們勉強夠。”蘇月禾看著天上的風箏,問他“你以前放過風箏”
梁正烽“我外公是扎風箏能手,小的時候,到了五六月份,幾乎每個周末都會一家人去公園野餐和放風箏。”
但一切都在他七歲的時候改變了。
那年外公出事,他老人家自殺得以保住了全家生活無虞,后來,各種風言風語在他們家周圍流竄。
有人說,是他爺爺偷偷告發了他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