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如果不是請客吃飯,不會輕易下館子的。
蘇月禾本來不想讓的,但這是國營飯店,安排什么位置得服務員說了算。
在國營飯店人少拼桌是常態,沒有人會在乎。
梁正烽已經走過去了,四方桌坐三個人綽綽有余,就是說話不太方便。
蘇月禾跟著梁正烽一起坐下,要不是錢票都給了,她真想換家店。
梁正烽看出了蘇月禾的不自在,也感受道了白建國刀割似的目光,他輕聲問“那人你認識”
“我們村的知青。”
梁正烽明白了,這個知青十有八九是追過蘇月禾,愛而不得,所以目光不善。
旁邊的大叔一個人在吃鹵面,梁正烽側身跟大叔商量了一下,讓大叔跟蘇月禾換了個位置,這樣,蘇月禾就不用正對著那桌讓她不舒服的人了。
很快開始上菜,兩人邊吃邊小聲聊天。
白建國那桌的客人一直沒來,他們的菜上齊了,一家人干坐著,也不敢先吃。
蘇月禾猜測,能讓他們一家人這么等的,怕不是能幫白建國拿到回城指標的青城縣制藥廠領導吧
書里說幫他拿到指標的是誰來著好像叫嚴主任。
嚴主任雖然把白建國招進去,但他后期被白建國斗的很慘,直接掃地出門。
同桌的大叔吃完走了,服務員來收走了他的面碗。
不過低頭的功夫,桌上多了一盤油炸花生米。
蘇月禾抬起頭,看見白建國就站在桌旁,臉上的傷讓他整個人顯得有點流里流氣。
白建國嘴角一扯“看你們菜少,請你們吃的。”
聽著他這滿滿嘲諷的味道,蘇月禾皮笑肉不笑地回擊“我們兩個人吃兩道菜,你們五個人,還是請客吃飯,大部分還都是男的,也才吃五道菜,你還是留著自己慢慢吃吧。”
“別生氣啊,蘇禾,油炸花生米,我家里帶來的,請你們吃。”白建國人模狗樣,說的話讓人極其反感。
梁正烽禮貌應了一句“謝謝。你端回去自用吧,我們快吃飽了。”
“你不是當兵的嗎當兵的這點米飯夠吃叫多二兩米飯,軟軟的米飯,算我的。”白建國上下掃視著梁正烽,就差把“吃軟飯”幾個字說出口了。
蘇月禾毫不客氣地懟回去“給自己留條底褲吧,白建國。別自己吃不成軟飯,看誰都像吃軟飯的。”
梁正烽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但他不能忍受別人奚落蘇月禾,正想說話呢,對方的客人來了。
白偉業叫了一聲“建國,快快快,嚴主任來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有事在忙,來晚了。”
“嚴主任,這就是我三弟白建國,在大雁山公社插隊呢臉上不小心磕傷了”
果然是為了白建國的工作。
果然是嚴主任。
蘇月禾輕輕咬牙,不如趁這個機會,把白建國進制藥廠的機會給攪和了。
白建國進不了制藥廠,他就不可能在制藥廠有所作為,在以后的制藥廠改制中,他也就沒辦法伙同他大哥二哥把國企制藥廠變成他私家民企。
書里,他白建國把她活活逼死,現在,她要讓他做不成富甲一方的企業家,這是他的報應,算起來,還便宜他了。
蘇月禾剛要起身,結果被梁正烽給拉住。
他說“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