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魚頭魚尾單獨留下,準備做剁椒魚頭,剩下的魚肉,剁成塊,用來紅燒。
蘇月禾正在剁魚,她三叔拿著小竹簍進來,竹簍里裝的是小魚小蝦和小螃蟹,他應該是在附近小溪流里抓的。
蘇老三瞥了眼蘇月禾案板上比手掌還要厚的魚肉,不免心生不平衡,他娘的,辛辛苦苦一上午,他就撈了這么點魚蝦,做什么都不如吃國家糧強。
關鍵昨天蘇月禾還搶他風頭,讓別人以為他蘇老三的醫術,還不如她這個沒學過的。
蘇老三故意找茬道“你們家什么時候開始在小排嶺挖宅基地的”
蘇月禾猜測三叔打魚回來時候,經過小排嶺,看到了她挖的地皮,她如實道“今天上午。”
“誰挖的”
“我。”
“你一個人”
“就我一個人。”
蘇老三不相信,他咬了咬牙,低聲諷刺“挖了那么大一塊地,是不是昨晚偷偷連夜挖的”
“我為什么要偷偷連夜挖”
蘇老三裝慣了偽善,他始終保持著心平氣和的語氣跟蘇月禾對話,“因為老爺子不同意你們家在小排嶺建房,你們是打算先斬后奏,偷偷把地先挖了,是不是”
蘇月禾也學著蘇老三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解釋“三叔,我是今天開挖的,光明正大地挖。上午去挖的時候趙大福還跟我一起去確認了宅基地位置,不信你去問大福叔。”
“這件事跟趙大福沒關系小排嶺是我們蘇家的山頭。”
“不是三叔你質疑我們昨晚就偷偷開挖嗎我只是告訴你,我有證人證明我沒有偷偷挖。而且趙大福是生產隊隊長,我們建房肯定要跟他報備的,怎么就跟他沒關系了三叔你姓蘇,我們也姓蘇,蘇家的山頭我們大家都有份,我們只占用了一塊宅基地,并沒有多占。你們想要建房,也可以去挖呀,反正小排嶺那么偏,到處都是位置。”
蘇月禾知道三叔沒錢,不可能建房。
蘇老三“嘶”了一聲,“我的意思是,你爺爺不同意你們在小排嶺建房,你為什么還要去挖”
“小排嶺是公家的地方,現在不是解放前了,那些山頭,不屬于爺爺個人的私產。是生產隊分山頭的時候,把小排嶺分給了蘇家,我們挖地之前,跟爺爺說一聲,是對他的尊重。爺爺不同意,是爺爺對我們的輕視。我爸我媽還有我們,都已經決定了,就算你們所有人不同意,也不會影響我們去小排嶺建房。只要生產隊同意了,你們管不著。”
“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那么橫干什么我說蘇禾,你究竟把你爺爺放哪里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爺爺”蘇老三突然提高了音量,整個人尖銳起來。
蘇月禾往外一看,果然,爺爺找山草藥回來了。
三叔就是看見蘇老爺子回來,才故意說這些話給老爺子聽的。
蘇老三側過身去“爸,您快來聽聽您這大孫女在這兒跟我扯皮呢。她們自作主張在小排嶺挖地建房,我好好問她話,她口氣大的很,她說她們在小排嶺建房,跟您老人家一點關系都沒有,還說這事您管不著。”
蘇老爺子摘下斗笠,皺著眉頭,也不看他們,背著手,往西側走去。
剛好,生產隊收工,家里的勞動力都回來了。
蘇老三把莊順蘭、蘇老大夫婦等都叫到老爺子的房間里,要莊順蘭蘇月禾母女給個說法。
莊順蘭平時講究禮數,從不輕易得罪人,但該蠻橫的時候,蘇家人都怕她。
她把帶著魚鱗的菜刀往桌上一拍,“要什么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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