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突然搜集這么多畫呢
他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但只要不是交了女朋友或者就要結婚,程檸還是很高興他的這些變化的。
這樣的變化讓他的生活生動了許多。
至少不再那么死寂,就是她每次醒過來都好像多了很多驚喜。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醒過來時看到了一幅巨大的畫像。
她看到那幅畫像時吃了一驚。
因為那些風景畫她不熟悉。
但這副畫像她卻太熟悉了雖然好多年沒看到過自己,她乍然看到時也嚇了一跳,頗為恍惚了一下。
但再怎么樣,自己什么樣子她還是記得的。
那就是她。
穿著一件大大的軍綠色大衣,厚厚的,還有一個毛茸茸的領子,站在一個茅草屋的屋檐下面,茅草屋頂和旁邊的院落里是厚厚的積雪。
這是她吧
但這是哪里啊
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很久沒有看到過自己,程檸還是有些激動的,她忍不住伸手去觸摸那幅畫像,都忘了自己是沒有實體的她現在不過是一抹幽魂,她根本觸摸不到任何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那幅畫像上的她,她的頭發,她的臉頰十分震驚的,她竟然感覺到了手下油彩那粗糙的質感,她愣怔了一下不敢置信的按了又按,然后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自己的手,纖白細嫩,瑩潤帶著光澤,而不是虛影一樣的存在。
她呆怔了半晌,然后忙去握自己的手,竟然握住了,實體
她震驚地抬頭,竟然發現那副畫像中的人不見了,只留下了畫中被積雪覆蓋的茅草屋和院落
“咔嚓”,書房門鎖響動,程檸下意識回頭,然后就和進來的人四目相對。
四目相對
程檸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的震動,神色的震驚和眼中她清晰的倒影。
她的視力太好了。
他看得見她
他就站在了門口。
“你,”
程檸開口,有些緩慢,像是一個字一個字道,“你看得見我”
因為太多年沒有說話,她說得很有些艱難,但幾個字之后,也松了一口氣。
他之前站在門口一直沒動。
但她開口之后他卻大踏步向著她走了過來,在程檸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力道一開始并不大,甚至是有些顫抖的,但抓上之后那力道卻不知為何越來越大起來。
程檸“啊”了一聲。
是久違的痛感。
他捏著她的手,捏得她覺得痛了。
“哥”
她叫了一聲。
他才像醒悟過來一般松開了一些,但還是緊緊抓著,并沒有放手。
他眼睛死死盯著她,那目光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盯死一樣。
程檸有些害怕起來,又不自在又害怕,她又喊了一聲“哥”,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抽手,想要把手從他手中抽開。
但她自然是抽不開的。
他的突然出現,還有他這副樣子,都讓她忘了驚喜自己突然有實體這件事了。
對哦,她終于不用做幽魂了。
只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是他抓著她的手那么用力,她感覺到的痛感,還有她說話的聲音這些是真的吧
“哥,”
她又叫他,“你能看見我嗎”
如果他會說話,那真實感又能再強一些了。
想到這里她又沒那么害怕了有什么好害怕的她都面對他這么多年了,怎么還要怕他呢
想到這里她低頭伸出自己另一只手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拉到了,真實感還挺強烈的。
“檸檸”
她聽到他終于出聲。
她抬頭看他,沖他有些忐忑地笑了一下,道“哥,你真的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