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爸跟程姨,這兩人都不是一般人,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
但來都來了,他也沒辦法,只能厚著皮領了他爸去了程檸屋子,道“爸,今晚你跟我一起住孫老中醫的屋子,程姨跟檸檸住,不過東西先拎去檸檸那邊吧。”
韓祁山當然沒什么意見。
兩人進了房間程素雅掃了韓東塬一眼就忍不住“哼”了一聲,面色不虞地別開了臉。
韓東塬摸了摸鼻子只當沒看到。
韓祁山瞅了一圈屋子哪里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他媽上次過來這邊回去之后就跟他把兒子和程檸之間的事說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他能有什么心理準備
就是老婆要生氣或者要冷嘲熱諷的時候就厚著臉皮由著她冷嘲熱諷唄。
程檸看到兩人進來,起身很乖巧地叫了一聲“姑父”,然后拿了干凈杯子去給韓祁山倒水。
韓東塬放下行李就上前拿過了程檸手上的杯子,再轉身倒水,動作之熟練兩人熟稔之默契,看得韓祁山假咳了兩聲,程素雅則是心里堵得不行。
韓祁山不能眼看著自己老婆干冒火,他轉頭問程檸,道“身體好些了沒前些天你姑姑在報紙上一看到你病倒昏迷的消息,不管不顧就要買了火車票趕過來看你,還是我穩住她,聯系了青年報的記者又打了電話給公社,仔細打聽了你的情況,才稍微勸住了她,后面又幫你聯系上大學的事,才拖到今天過來,要不然她早前幾天就過來了。”
程檸雖然早知道,聽了韓祁山這么說還是很感動,跟程素雅軟軟道“謝謝姑姑,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真是兩世都讓自己姑姑替她操心傷心。
程素雅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后看了一眼韓東塬,道“沒事,你做得很好,姑姑都很替你驕傲,雖然你才下鄉半年,卻已經做了這么多事,就是離開,也是毫無遺憾,算不得中途離開了。”
韓東塬倒了水拿了杯子正要遞給他爸,結果聽到程素雅說“離開”兩個字手一下子就頓住了,握著杯子往程檸和程素雅這邊看了過來。
然后就對上了程檸的眼睛。
程檸本來沒覺得自己去讀書有什么不對,但對上他的眼睛,也不知道為啥,就有點心虛的別開了眼睛。
韓東塬“”
然后他就又聽到程素雅道“東塬,你現在是你們公社的知青辦主任,正好,明天咱們回去公社之后,你就幫檸檸把手續辦了,過兩天就讓檸檸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韓東塬“”
韓東塬硬著頭皮道“程姨,你是說幫檸檸辦回城手續嗎知青不是不能回城,但總要等等,等到有回城名額的時候再說,不是說辦就能立即辦的。”
程素雅“哼”了聲,道“無緣無故的,自然不能說辦就辦,但檸檸當然不是無緣無故的就要回城。”
她說著就把炕桌上的錄取通知書遞給了韓東塬。
韓東塬皺了皺眉,把水杯放桌上,伸手就接過了那錄取通知書,然后臉一下子就綠了。
他盯著錄取通知書盯了幾秒,再看一眼程檸,面無表情。
他面無表情,但那個眼神卻讓程檸莫名心痛了。
她跳了起來,跟程素雅和韓祁山道“姑姑,姑父,你們趕了這么長時間的路,肯定是又餓又累,先喝點水休息一下,我跟三哥去食堂買點午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