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書記就笑。
他道“你們都是有胸襟,有責任感的年輕人,也真的是做到了扎根農村,為我們農村建設做貢獻,而且你們的能力完全可以做更多的貢獻,我們公社就是需要像你們這樣的知青啊。”
一般的知青聽到這話非得被煽的熱血沸騰不可。
不過韓東塬和程檸都不是一般人。
一個是天生的冷靜,一個是做鬼做了幾十年。
韓東塬靠在椅子上,道“這邊竹木制品廠才起,訂單是接了一些,但根基卻不穩,做事要有始有終,徐書記就算急著辦家具廠,也得給我們一些時間吧。”
“沒問題,沒問題,”
徐書記擺手,笑道,“這事也不是一下就能解決的,你們可以慢慢考慮考慮。”
不過他看著韓東塬和程檸實際完全不為所動的神色,心里嘆了口氣,奇了怪了,一般的知青一聽說能從深山里調到公社,還是幾個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任他們選,哪個不是欣喜若狂
你說韓東塬這小子心思深,他家里也不是尋常人,對他提的不為所動也就罷了。
沒想到程檸這個小姑娘竟然也能在這山里過得有滋有味,對去公社吃公家糧拿工資沒有半點興趣。
不過也是,聽說這廠子能辦起來,可能花了上千塊錢,都是這小姑娘拿了自己父親戰死邊疆的撫恤金先墊上搞起來的,這能是個一般的小姑娘
唉,自己這精神境界竟然還不如個小姑娘嗎
他輕咳了一聲,笑道“還有一件事,我也替你們想過,就是我知道你們家都在北城,親人也都在北城,只要你們能幫我們把這家具廠辦好,效益辦上去,我就答應你們,一年之后,只要有回城或者推薦上大學的名額,肯定先給你們倆。其實這都不需要我答應你們,你們對公社的貢獻這么大,這回城或者推薦上大學的名額,本來就應該是你們的。”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對面兩個人的神色。
這回可總算看到這兩人面上表情有些松動。
雖然還不至于激動,但至少松動了。
這就夠了。
“好,我們考慮一下,怎么能幫到公社,又不耽誤這邊的廠子吧。”
韓東塬道,“反正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對,對。”
徐書記“哈哈”大笑。
這就是松動了的意思。
“不過這之前我們也有一件事想請徐書記你幫忙。”
程檸笑著道。
“什么事,你說,但凡公社能支持的,我們一定支持。”
徐書記豪爽道。
此行基本達到了目的,他不吝于表達支持。
當然這話說的豪爽,但卻也半點負擔沒有。
因為要是程檸提出的事情是“公社不能支持的”,那他也沒有辦法不是
程檸笑,道“公社一定能幫得上忙的。”
“徐書記,是這樣的,你知道我們辦了廠子,偶爾也會有工人受些工傷什么的,但我們這里太偏僻了,萬一有人受傷,坐牛車送去公社最快也要三四個小時,那時候,真是黃花菜也涼了,所以我就想著,我們大隊這邊,能不能找公社申請要個醫生,只要是個醫生就成,什么傷藥啊之類的我們廠子自己會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