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平時不太搭理是非,但卻絕不是好惹的性子。
而且較了真,不把那件事掰開揉碎,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既然這樣,她還不如站起來的漂亮點。
她挺直了腰,走到門口,再走了出去,道“既然這樣,那就走吧,一起去堂屋說清楚。”
趙枝真恨不得暈過去。
她手掐著顧競文的腰背,饒是顧競文穿著厚毛衣也被她抓得生疼。
但她也不是一般人。
她知道不管是裝暈還是真暈都是沒有用的。
真暈了,那就是什么話都由得別人說了。
還不如撐著一起過去,有什么自己也能應對。
她狠狠地扯著顧競文的衣服,就在顧競文的衣服被扯爛之前也終于從顧競文的懷里掙了出來,聲如蚊蠅卻又咬牙切齒道“走吧,去堂屋。”
劉麗娜真是急死了,就幾句口嘴,至于鬧到這種程度嗎
可這會兒她哪里還有什么辦法
在沈青趙枝宿舍這邊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程檸正在跟韓東塬在堂屋算著賬呢。
算的是這兩個月整個廠子運作的總賬。
一邊是實際開支的細賬,一邊是三月四月這兩個月的預算收支。
兩個月的支出。
首先建廠房,職工宿舍和學校院子的開支。
三十個村民一個半月,滿工分一個村民一個月三十斤粗糧,三十個村民也就是一千四百五十斤粗糧,但這些天干活他們額外買了一些肉食和米糧,再加上材料和其他一些費用,一共預算是二百八十塊錢。
然后是廠子那邊。
前期木材砍伐處理的村民是村子里村民輪換,平均每天大概有十二個,中間生產十五個,后期處理九個人,再加上韓東塬,程檸,廖盛,徐建國,沈青,許冬梅,還有姚師傅,紀旸,一共是四十四個人,每個月工分就是一千三百二十斤粗糧,以一毛錢一斤粗糧計,一個月就是一百三十二。
姚師傅除了跟其他人一樣的一個月三十斤粗糧票,另外還有一個月工資三十塊錢,十斤白面票,折現就是三十二。
其他人暫不計工資,就是每個月工分工資派出去一百六十四。
兩個月就是三百二十八。
然后是開廠購買的所有工具費,本來這些工具一些機器直接買新的是很貴的,但廠子里用的所有工具都是韓東塬找家具廠那邊買的淘汰扔在倉庫的舊工具,一共一百八十塊錢就把工具都拉回來了。
剩下就是后期處理的光油漆,各種漆料,磨砂紙,粉刷,毛筆,紙張等等材料和日常損耗品,這個都是實際支出,前面一共花了八十五塊二毛錢。
再有就是廖盛韓東塬程檸三個人的差旅費,還有姚師傅過來的火車票錢。
公事公辦,他們有錢也不會自己貼錢,很詳細的火車票,每日的飯錢,其他交通費等等,一共是七十二塊,這里面其實主要是火車票貴,一張車票就要七塊一,三個人來回就已經是四十二塊六,幾人住在家里,剩下也就是補貼了幾塊錢的飯錢。
這樣算一下兩個月的開支一共是八百六十塊錢。
其實這其中一部分只是預算,還有一些實際開支他們沒能算進去的。
不過八百六,個人往里面墊的話,正常人誰墊的起啊。
程檸算到這里咂舌,還好他們已經談了筆大單子,要不然到五月份這得往里面填多少錢啊。
程檸瞅著這花費簡直心疼。
她瞅韓東塬,心道,難怪前世他還要靠種藥材搞其他的副業往廠子里填啊。
不然的話前世可沒有她拿過來的錢和各種票,又沒有她這樣的得力助手幫他,需要往里面墊這么多的錢,他那廠子咋運作哦,當初還死撐著說不用她拿錢給他。
還有沒有她設計的那些款式和包裝細節,他那些東西用蛇皮袋也好麻袋也好,拎去家具廠肯定也賣不好價錢的。
韓東塬被她瞅的發毛,道“怎么了”
程檸就也不往下算了。
她捏著筆問他,道“喂,三哥,要是我沒過來,也沒有我拿過來的錢和各種米面糧油各種票,這么多錢,你怎么往里面墊錢啊”
又再提醒她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