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雅道“沒事檸檸,他是受了一些傷,但也沒有大礙,養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實上傷的有些重。
但的確除了鼻梁骨差點斷,傷口看起來有點嚇人之外,養上個兩個月應該就好了。
程檸就把先前跟韓奶奶說的話再重復說了一遍。
程素雅也不信是程檸踢的紀成昀。
但既然錯在紀成昀,韓東塬也是為了侄女才打的紀成昀,那侄女這么說,無疑就是最好的。
她安撫了程檸,跟她說沒事了,讓她好好跟奶奶說一聲,回頭她就回來,然后掛了電話。
程檸總算是放下了心頭的大石。
她還是沒理韓東塬,徑直去了韓奶奶房間,韓奶奶還睡著,她就沒有叫醒她而是出了房間,跟阿香說了一聲等奶奶醒了,一定要告訴她紀成昀沒事。
這會兒韓東塬已經不在客廳。
她生他的氣,可是這會兒都沒事了,整個人松了下來,坐在沙發椅上坐了一會兒,想到韓東塬打紀成昀都是為了自己。
其實說實話,就是她自己,都很想痛打一頓紀成昀。
前世就想了。
想到這里她嘆了口氣,想了想,到底還是去了樓上。
門掩著的,她推門進去,就看到韓東塬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過去,坐到他床邊,默了片刻,喊了一聲“三哥”。
韓東塬不理她。
她原來氣已經消了些,可看到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又冒了出來,伸手就捶在了他的腿上,韓東塬一下子坐了起來,沖她惱怒道“你現在膽子還真肥啊。”
又是瞪她,又是吼他,又是打他,又是咬他。
真是慣得她了
程檸不理他這話,只是直直看著他道“你以后不要打人了。”
韓東塬“”
“至于嗎”
他沒好氣道,“我有數,他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他死不了”
程檸問他。
韓東塬“”
她是在跟他說笑嗎
可是她看著他的漂亮眼睛無比認真。
水亮的眸子里還倒映著他的身影。
韓東塬只覺得心里像是被重捶了一下,有些狼狽地轉開了眼,手握了拳,閉了閉眼,竟然破天荒解釋了兩句,道“我打過那么多人,怎么會沒數就是流點鼻血,看著嚴重。”
還沒哪次搞出這么大陣仗,又是叫人又是叫車把人送醫院去的。
打過那么多人
他還有臉說啊。
還就是流點鼻血,就是流點鼻血要在醫院躺兩個月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程檸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跟他生氣,跟面前這個花崗巖腦袋生氣那就是白氣。
她看著他,擺正神色,用認真和嚴肅到不能再認識和嚴肅的神色語氣跟他道,“你打了他,打得他滿頭血,滿身傷,你說你心里有數,那些傷不會置人于死地,可是那是對正常人而已,你怎么知道他本身沒有什么隱性的病呢如果因為你打他,引致他什么隱性的病發作,當晚就死了,或者你打他之后的幾天之內,他有仇家殺死了他,或者有什么意外死了,那他的死會不會扣到你身上,要你負責你要怎么負責坐牢嗎”
韓東塬“”
這到底是什么神思維啊
照這么說,吃飯還能噎死呢
“所以,你那么急著送他去醫院,真的是怕他死死了會牽連到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