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了宿舍趙枝已經躺下。
聽到她們回來就從炕上坐了起來,眼睛有些紅腫,但還是沖著沈青勉強笑了一下,道“恭喜你沈青姐。”
沈青不舒服。
心里頭原先的高興勁也因為顧競文的那番話被沖走了不少。
她并不完全相信顧競文,尤其在還不了解程檸的前提下。
但她直覺覺得程檸不是那種人。
相比較顧競文趙枝,哪怕趙枝是她舍友,她也覺得他們更像是陰暗處鬼鬼祟祟的人,而程檸,卻是那樣熱烈陽光有感染力的一個人。
顧競文提到蔣姍姍。
沈青記得蔣姍姍以前脾氣是不那么好,但卻也沒現在這么偏激。
她之前只以為她是因為家庭的原因,再加上跟李勝的婚事,才有些失常,現在瞅著趙枝,那股不得勁更加強烈了。
蔣姍姍對程檸的敵意怕不是在趙枝無數細小撥動中慢慢疊加的。
沈青為人純粹。
她平日里不理會這事就罷了,但如果較了真,就會立即把所有的事都翻出來,抽絲剝繭,抓住重點。
她想說“能把你的答卷給我看看嗎”,可她們的答卷都交了上去,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劉麗娜看著趙枝的樣子想到顧競文的話,腦子里也閃過蔣姍姍最近的模樣,但跟沈青不一樣,她對趙枝起了不少的同情,道“枝枝,你餓不要不要我給你做點東西吃”
趙枝聽她這么說心里感激,道“不餓,謝謝你麗娜姐。”
又轉頭跟沈青道,“沈青姐,你別介意,我就是有些難過。后面如果你有什么我能幫到手的,跟我說,我一定幫你。”
沈青點了點頭,道“好。你好好休息。”
心里卻是打算查查這件事。
顧競文離開了趙枝的宿舍。
心里郁悶,實在不想回去宿舍面對徐建國等人。
索性出了院子去外面走走。
“顧知青。”
顧競文走到溪水邊一個避風處剛坐下,不想被人叫了一聲。
他回頭,看到周熊,皺了皺眉。
他想靜一靜,卻沒想到遇到周熊。
兩人當然不是偶遇。
事實上,是周熊聽說今天知青院開會,就往這邊探頭探腦,沒想到竟然看到顧競文一臉陰沉地獨自出來,就跟了上來。
“顧知青,”
周熊只當看不見顧競文的臉色,手里拿著個大煙斗走了過去,就在顧競文旁邊坐下,道,“你上次不是找我打聽韓知青嗎我這幾天又找了幾個老人仔細打聽了下,知道了更多的事,你要不要聽”
顧競文打量他,神色慢慢放松下來,道“你說。”
周熊就笑著緊了緊棉襖,拿著大煙斗來了一口,又遞給顧競文,問他“要來一口不熱身子提神,特管用。”
顧競文嫌棄的皺了皺眉。
周熊只當看不見,“呵呵”一聲,就道“韓知青他爸叫韓祁山,他家祖祖輩輩原先也是咱們上韓村的人,不過他奶奶是以前為了避戰亂跟著家里人逃到咱們村里來的,后來就嫁給了他爺爺。”
“韓祁山也是咱們上韓村出生的,不過年輕的時候就當兵去了,后來建國后在城里當了廠長,就把他爸媽媳婦孩子也都接了出去,不過那都是我出世之前的事了,韓東塬他哥姐都是咱們村子里出生的,好幾歲才被接走,韓東塬不是,他是他媽后來去城里生的。”
“對了,咱們大隊長你知道吧,他還是韓祁山的遠房堂哥,也算是韓東塬的堂伯,所以有啥事都幫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