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塬的手一緊,手上刻刀往桌上一按,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她,道“干什么”
程檸回過神來。
因為那些記憶的片段,她的神色溫柔沉靜了許多。
她收回手,道“給你拿東西過來。”
“不是說了不要嗎”
程檸不理他的惡聲惡氣,把桌上的小框子往他面前拖了拖,一邊往外拿東西,一邊道,“這個是家里給你的信,之前定下我要下鄉之后,家里也給你寄了信,不過這么大的風雪,估計都耽擱路上了。”
“這個是醬肉和小魚干辣椒醬,奶奶特別給你做的,這個是醬牛肉,大哥特地從國營飯店里給你買的”
韓東塬看她一邊小嘴叭叭著,一邊往外拿著一袋一袋的東西,面無表情,最后終于在她竟然還扒拉出了一袋大白兔奶糖時,眼角抽了抽,敢情這是三歲的侄子給裝的家里除了他都知道他厭惡吃甜食。
程檸看他的目光不友善地定在了那袋大白兔奶糖上,耐心解釋道“這個是我給你準備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甜食,但這個很有用,像你之前出門,萬一在山上耽誤,一粒奶糖就可以很久的能量。”
韓東塬
竟然不知道從何反駁。
“除了這些,我還從家里帶了很多咸魚咸肉,那些不能直接吃,要蒸或者炒菜吃才行,等哪天休息的時候我做了拿給你吧。”
村里原先是沒有周末這一說的。
知青來了之后受不了日復一日的繁重勞動,也需要偶爾去公社或者縣城去補給一下,就跟大隊里爭取了,每周日也放上一天假。
這一天他們可以不要工分。
韓東塬看著擺滿在炕桌上的東西,抬頭看程檸,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淡道“我們以前的關系很好嗎”
帶著一些類似嘲諷的古怪語氣。
還有一些疑惑。
因為她熟悉的口吻總讓人生出錯覺,好像以前他們不是彼此看一眼都嫌多余,而是挺不錯的關系似的。
程檸微愣。
以前的關系嗎
這都幾十年了,說實話,都記不太清楚了。
但說那些有什么意思
她已經不是真正那個十八歲時的程檸。
不會被他的冷臉嚇到。
不會因為他的惡言惡語壞脾氣氣得跳腳。
她道“好不好重要嗎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這里除了你,其他人我都不認識,哦,還有廖盛,但他是你的朋友。”
韓東塬“嗤”一聲,道“你倒是識相。”
程檸不理他,把框子里最后一個信封拿出來,打開,里面是一沓錢還有一堆的各種票。
她道“這個是賣工作換來的錢和票。”
韓東塬的目光再從她身上移到那沓錢票上,最后有些懶懶道“不想要就放下吧。”
程檸
其實她還是想要的。
就算她口袋里錢還挺多,姑姑姑父韓奶奶還有韓東志韓一梅給的,加加也有兩百多塊錢,但誰還嫌棄錢多呢
就算現在沒用,等改革開放了她上了大學,找著機會這筆錢都能買個小房子了。
她忍著把錢揣回自己口袋的沖動,把信封摁到了炕桌上,本來打算轉身就走了,可是想到什么,就又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正了神色,跟他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今天你踢那個周熊,也太大力了一點,萬一他要是身體不行的,你一腳把他踢死了,怎么辦還有,你還說什么小心我要了你的命這種話怎么能亂說萬一你早上說了這句話,晚上他掉河里摔死了,別人就說他的死跟你有關怎么辦”
韓東塬
她說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抽爪爪掉落50個紅包
韓哥今天又是不認識妹妹的一天
檸檸小唐僧你怎么就不聽我說呢我說得很認真的知不知道你不聽bbb
韓哥忍,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