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姍姍氣惱道。
聽劉麗娜這么說,她覺得更坐實了趙枝之前跟她說的,程檸是個看人下菜,不同人面前不同面孔的多面人。
她不喜歡她。
既然惹不惹她都拿不到名額,她干嘛忍著自己難受
劉麗娜
這,這不是重點。
她張口想再換個角度勸勸她,坐在旁邊原先拍著蔣姍姍的沈青卻是收回了手,“哼”了一聲,道“名額又不止一個,咱們大隊長大隊書記還是公正的,只要你好好干,很難說拿不到,自暴自棄任由情緒發泄,往別人身上泄火,才是肯定拿不到,再說了,人家欠著你了”
那個程檸沒來幾天,除了趙枝口里幾句話,跟他們根本沒什么接觸。
你都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性子,沖上去就亂咬人,活該被噎。
不然人家剛來,就活該被你欺負
蔣姍姍抬頭,想說,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還有孫健,可我有什么
可是她張了張口,之前能對陌生的程檸發泄,卻到底沒敢再開口刺沈青。
沈青也從來不是什么軟性子。
到時候怕是只會讓自己的心更堵。
她只覺得心快塞得要爆炸了。
眼睛也酸脹得不行。
劉麗娜看她這樣又好氣又心疼,勸道“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還是跟她去道個歉吧,我看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說得好也是有理有據,跟她宿舍里的人也都處得不錯,人應該不差的,你跟她好好道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蔣姍姍冷硬道“不用了。”
怎么就這么拗呢。
劉麗娜張口,剛想再勸兩句,卻聽到蔣姍姍道“等雪融了,我就跟李勝去公社把證領了。”
眾人皆是一怔。
想說什么,卻又都默住了。
難怪今天脾氣這么沖。
做了這個決定,約莫像是一把繃緊的弦,拉到極限了。
等蔣姍姍去了外面打水,趙枝問劉麗娜,道“麗娜姐,李勝是誰姍姍姐說領證,你們怎么都不出聲”
劉麗娜看一眼趙枝,道“是大隊李會計的兒子,在公社小學做老師,工作好,人也不錯,喜歡姍姍好幾年了。”
其實到了這里,這條件真的算是不錯了。
但蔣姍姍并不喜歡他。
程檸這邊回了宿舍大家也在說這事。
王曉娟道“真是莫名其妙,臭脾氣,平時拽個樣子也就算了,欺負新人算是怎么回事”
又跟程檸道,“你剛剛懟得對,后面也說的對就該這樣,憑什么就該讓著她,她天王老子啊還情緒不好,情緒不好就大過天啊”
程檸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罵完了就好了,反而是她,可能現在真的遇到了什么困境。回頭你們跟我說說這邊的情況吧,我對大家還都一點不了解,這樣以后也好相處。”
是得仔細了解一下其他女知青男知青的背景脾性行事。
她總覺得韓東塬把人打死了這事有些蹊蹺。
韓東塬是脾氣不太好,但卻不是什么行事沒分寸的人。
還有后面很多事也都很蹊蹺。
所以她得提前好好調查一下。
不過這些都不急。
她轉頭問聽她們說話聽得津津有味的周曉美,問她“曉美你怎么過來了是找我有事嗎”
她看見周曉美眼睛紅紅的,雖然這會兒看著興致不錯,但也沒尋常那么陽光。
“唔,是有事。”
她大大方方道,“我定親的那個男的,昨晚上跑來告訴我,他們大隊一個女知青掉河里,他救了她,情況急,幫她換了衣服,看光了她,所以要對她負責,要跟我退婚。”
周曉美的未婚夫是隔壁大隊會計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