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澄扭頭看向船艙深處,自從她走進來后,耳邊隱約有囈語呢喃著。想了想,她仰頭吃下了罐頭,當罐頭吃完時,她感覺精神一振,囈語聲消失,船艙似乎也明亮了許多。
罐頭沒問題,看來只有吃下罐頭,呆在船艙才是安全的。
“這魚你收走拿來做什么”江安澄看向搬起魚箱的迪克道。
“當然是補充肉食,不然還能做什么”迪克反問道。
江安澄皺眉道“這里面有三條變異魚,這真的能吃嗎”
剛說完她就后悔了,自己好像有點莽撞了。周圍的氣氛低沉了些,胖廚師迪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正當江安澄精神繃緊時,他忽然又露出笑容。
肥碩的臉笑的擠成一團“哦,當然能吃,這些可都是好貨,你要不要嘗嘗,這美妙的滋味會讓你畢生難忘。”
“你這幸運的小家伙,處理它們需要復雜的技術,還好你沒養死它們,不然你就沒品嘗的機會了。”
黑暗中,他寬大的廚師袍下有東西蠕動著,迪克提著廚刀,滿臉笑容看著她。
江安澄干笑道“不用了,我困了,想去休息。”
迪克放下廚刀,搖頭道“那真是可惜,算了,讓小派洛帶你去房間吧。”他按下櫥窗的鈴鐺,很快小屋里走出一個男孩,他頭發像海草一樣雜亂,穿著裁剪過的水手服,身高只到江安澄胸口。
他五官平平,身上到是很干凈,斜著腦袋側上方看人“跟我走吧,別惹麻煩,那些老水手可不好說話。”
江安澄點頭,也想盡快離開迪克,跟著他朝船艙深處走去。
走過一截走廊,船艙反而寬敞起來,但腐敗依舊,墻壁上有銹跡,有破損的海報,有酒精味的嘔吐物,地板霉跡斑斑,角落有海草和踩碎的貝殼。
江安澄捂住了鼻子,卻沒放過每個角落,這里的場景令她本能的有種怪異感。
她的房屋在深處,跟著小派洛往里走,沒走出多遠,看見墻角趴著一個人,他屁股朝天,手肘撐地,像是在跪拜什么。
小派洛繞開他“這是個瘋子,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發瘋,離他遠點就好。”
路過瘋子旁邊,江安澄隱隱聽到對方在念叨著什么
“死亡我們都將死亡”
“深海將吞噬一切”
繞過瘋子,又走出沒多遠,前方隱隱傳來了哭喊和叫罵聲,小派洛停下腳步。
“怎么了”江安澄疑惑的看向前方,燈光有些暗,她隱約看到一個水手打扮的男人在猛敲一扇門,往里走幾步,看的清楚了些,敲門的男人相貌俊秀,衣著干凈整潔,考慮到船艙環境,他肯定很愛干凈。
小派洛不肯往前走了,他側著頭,眉頭緊皺“那是皮特先生,他是個可憐人,但我并不想跟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