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過去。
天總算亮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江安澄伸了個懶腰,這一晚睡得屬實不好,但也不能奢求太多。反倒是被綁起來的吳念后半夜睡得很死,有點擺爛的意思了。
江安澄推醒了她,然后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這是幾”
“2。”吳念帶著起床氣道“當我三歲小孩呢。”
江安澄收回手,幽幽道“答錯了,這是八。”
“你耍我”吳念目怒道。
“還知道生氣,看來腦子還正常,洗漱一下吃飯了。”江安澄心情好些,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幫著她解開繩子,兩人一起下了樓。
其他人已經起床了。
剛下樓就看到沙發上蜷成團的蔡袁,他臉色慘白,卻不像昨晚賊眉鼠眼,只是驚嚇過度的白。
他恢復了江安澄有點驚喜,看來別墅的鼠化并非不可逆,不管是不是臨時恢復,對他們這些被困其中的人,總歸是件好事。
“我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只記得模糊中有聲音在呼喚我。”蔡袁手摳著沙發緊張道,從震哥那邊得知昨晚的事,他整個人都快崩潰了,巨大的恐懼籠罩著他。
他不想變成老鼠,他可是前途無量的明星。
“別擔心,我們一定能安全出去的。”酒桶大哥拍著胸脯,大義凜然的保證。
“你能保證什么”吳念不屑道。
酒桶大哥臉上有點尷尬,裝作沒有聽到。
大家各自拿出壓縮餅干就水吃下,這是今天的早午餐,江安澄則泡了碗泡面“大家吃飽了繼續調查,這個劇場還有個支線任務調查房主一家死亡的真相,相關線索我們還沒有頭緒。”
“還做支線,我們能完成主線就不錯了。”吳念一臉拒絕,酒桶大哥和蔡袁也都點頭。
江安澄道“殺死房主一家的危險,對我們這些客人只會更致命,不弄清楚房主的死因,你有把握活下去嗎。”
今安贊同“支線任務可能是在誤導我們,如果我們避開,可能會讓主線九死一生。”
大家都露出苦澀的神情,嘴里的壓縮餅干更加難以下咽,不情愿的同意了。
等待泡面的間隙,廁所輪到了江安澄,她抓緊上去洗漱。
呼,別墅居然還有熱水,別說這間房子裝修真不錯,我要是在杭都能買一間小房子就好了。
可惜不說別墅,她直播那點錢連杭都的廁所都買不起。
胡思亂想中,閉眼洗臉的江安澄指尖忽然觸碰到一個濕滑軟的東西,她猛地睜眼,只見下水口露出一個尾巴,一個老鼠尾巴。
江安澄被嚇了一跳,先惡心的沖了下手,往后退了兩步。
她眼睜睜看著一只油光水滑的老鼠被擠了出來,是的,被擠了出來它下面又涌出了一只老鼠,接著第二只、三只捅了窩般飛快爬出。
“啊”
江安澄其實最怕老鼠了,面對這一幕尖叫了起來。
大廳人聽到尖叫聲,今安最先起身,一向冷峻淡漠的他露出錯愕和驚懼,就昨天接觸下來,江安澄的膽大心細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她絕不是一驚一乍的人,能把她嚇到出聲肯定不是小場面。
其他人也想到了這點,吳念、酒桶大哥和蔡袁恨不得焊死在沙發上,沒一點起身的想法。
震哥在愣神后,跟著今安沖上了樓。
兩人打開廁所門,江安澄倒在地上,一手捂臉,一手擋在身前,發箍都散亂了。而除此外,廁所里一如尋常,干凈整潔,水龍頭里還淌著熱水。
江安澄放下手,臉上驚慌未散,消失了,那潮水般鉆出的老鼠開門后就消失了,仿佛泡影幻滅。
是幻覺我也開始出現幻覺了
江安澄驚疑不定,察覺到門口兩人的目光,她臉頰一紅,忙從地上站起。
“我我沒事。”江安澄是有點包袱的,被人看到驚恐狼狽的一面,有點不好意思。
三人一同下去,酒桶大哥立刻趕上前噓寒問暖,一臉關心備至。江安澄也不點破,只是心中知曉了遇到危險誰靠得住些,她將剛才遇到的幻覺告訴給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