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包放在床頭,心中過了一遍物品。
除了防身用的剪刀、十字架、大蒜、糯米、和靈顯觀求得護身符外,還帶了常見的泡面、水、繃帶、手電、充電寶、打火機等物品。
前者都是她玩恐怖游戲的經驗之談,講究一個中西結合式驅鬼,后者是生活用品。
“不知道血字歸零會發生什么,鬼怪襲擊還是穿越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安澄看過不少電影小說,對血字有多猜測。
做足了一切準備,困意席卷而來,她將背包放在趁手位置,連訂了五個鬧鐘后上床,頭一碰枕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甚至做了個美夢。
夢里她完成了和爸爸的約定,成了當紅喜劇演員,賺錢在杭都買了大平層,還能補貼家里。爸爸不用辛苦做導游了,媽媽也能繼續服裝設計的工作。
叮鈴鈴
鬧鐘刺破美夢,江安澄拂去眼角淚珠,將全部鬧鐘關閉,美夢的記憶飛速消散。
爸爸早不在了,死在了一次出國旅游中;媽媽為了賺錢做了裁縫,組建了新的家庭。
新家庭對她很好,陳叔叔和他兒子都是好人,可是這個小家庭并不富裕,而她讀戲劇學校開銷很大,她不想拖累母親的新家庭,所以高中就開始住校,盡量不打擾他們。
上了大學,她就通宵直播賺取學費和生活費,打算未來在杭都買房子,徹底獨立生活。
想到這里,她突然記起什么,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吊墜,吊墜是個古物,材質介于金屬和石頭間,形狀很像聊天軟件的笑臉。這是爸爸去世前郵給她的生日禮物。
據說是他從國外著名遺跡里撿到的寶貝,他覺得很契合自家愛笑且乖巧的女兒。
但那之后不久,父親就去世了,江安澄也不愛笑了,性子堅強了多。
摸黑戴好吊墜,不需要看表,血色文字上倒計時還有10分鐘,現在是11點50整。
寢室很黑,她靜坐了片刻,這未知風雨前的片刻安寧,她覺得該做點什么。從枕旁拿起手機,屏幕光照著面孔蒼白,劃開了通訊錄,指尖懸在媽媽的號碼許久。
最終還是沒按下去,她默默起身開燈,穿衣背包,準備好一切坐在了桌前。
給多肉澆了水,整理了下本就干凈的桌面。
時間還剩下最后五分鐘。
江安澄壓平紙,提筆認真的寫了起來,一直寫到最后2分鐘,她將紙壓在鼠標下,心頭的緊張讓她跑進廁所。出來洗手時,時間清零。
鏡子前,血色文字扭曲轉變,組成了新的句子。
歡迎來到失序樂園,您將在這里成為一名優秀的恐怖
文字到這里時,江安澄脖間的吊墜有微光閃過,但她并沒注意到。只看見整個血色文字突然模糊了一下,仿佛墨水暈染,但下一瞬立刻恢復了原樣,最后的恐怖兩字發生了改變。
您將在這里成為一名優秀的喜劇演員
江安澄對著鏡子,沉默了一下“你剛才想說恐怖對吧”
再說你這血淋淋的樣子,跟喜劇也八竿子打不著吧騙人能不能用點心,三歲小孩都不信你是搞喜劇的啊,江安澄滿頭黑線。
血色文字當然不會回答她,文本再次變換。
培養演員,我們是專業的。
緊接著文字消散,血液狀的液體在空中組成了一個漩渦,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把江安澄吸了進去,她整個人消失了在廁所中。
暈,很暈,只想吐。
江安澄感覺自己被丟進了洗衣機里,還是高速旋轉的甩干桶。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眼是一間布置溫馨的臥室,淡白的柜子,中央是張床,床頭柜上擺著臺燈。
“穿越了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