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殊解開安全帶,然后拉動車門準備下車,不過他掰了兩下車門卻紋絲不動,于是回頭道“斯年哥,你沒解鎖。”
俞斯年的雙手扶在方向盤上,沒動,只是看向了鄭殊,鏡片的目光略有深意,問“阿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俞斯年笑了笑,“好好想想。”
鄭殊歪了歪頭,一臉納悶。
俞斯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并不著急。
“你要遲到了。”鄭殊提醒了一聲。
“嗯。”
那還有什么手機在手,天下我有,足夠了,鄭殊一臉疑惑,那模樣裝得還挺像那么一回事。
俞斯年的眼里帶著微微無奈,“阿殊”他側了側臉頰,拿眼神示意。
鄭殊于是伸手過去,捧住男人的臉緩緩湊近,俞斯年定定地看著他的唇,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和滿意。
然而鄭殊離他鼻尖三公分的時候,卻停了下來,捧著男人的臉頰左右瞧了瞧,一副非常仔細的樣子,末了,還認真說“放心吧,干干凈凈的,沒有臟東西,也沒有眼屎,是一枚超級無敵大帥哥哦。”
俞斯年期待落空,卻在鄭殊的眼里看到了促狹,顯然這小子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不是指這個。”
“那是什么”鄭殊揚著笑,明知故問。
俞斯年宛然,鏡片映著青年的身影,目光溫柔得一塌糊涂。
這種眼神,鄭殊根本抵擋不住,不等俞斯年開口,他先投降了,忍不住抱怨道“想親親就直說嘍,也就只有我,喜歡你這個大悶騷,但凡換個人,都看不懂你想要什么”
他正準備再調戲幾句再撲上去,突然,篤篤篤,車窗外響起了三聲,俞斯年回頭搖下車窗,只見門童歉意道“先生,需要我為您停車嗎”
鄭殊聞言下意識地回頭瞥了一眼,一輛張揚的蘭博基尼就停在后面吐著尾氣,只見腰大膀圓大背頭的朱公子帶著女伴下了車,一把將鑰匙甩給了邊上的門童,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什么人啊這么不懂規矩,堵門口了不知道嗎開著一輛破車,想擋誰的道”
這種囂張的口氣,實在太熟悉了,鄭殊心里一樂,接著數了一聲1、2、3。
“臥槽,俞斯年”
待看清楚駕駛室的人,朱游的聲音頓時變了調,甚至控制不住地罵出了一句臟話。
這兩個字并不是想罵人,他只是表達了自己的震驚,但是任這些二世祖在外頭如何口無遮攔,也不敢在頭上三尺的老子面前口吐芬芳,所以說完,他就后悔了。
嘴角一抽,臉上肌肉打結,迎著那道透過鏡片射過來的冰涼目光,朱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俞,俞董怎么也來了”
這種大佬不在燈光璀璨的酒會上端香檳,怎么會跑到這種吃喝玩樂蹦迪的地方
格格不入啊
只見鄭殊趴到俞斯年的肩膀上,沖著朱游笑嘻嘻地說“當然是送我過來,乖孫子,你是特地過來給爺爺請安的嗎”
在船上,朱家礙于鄭家的資金渡過難過,朱游給鄭殊當了十天半月的孫子,過得是分外憋屈。
現在東新集團的新能源車危機早就已經過去了,年前一波操作,銷量又創歷史新高,股價蹭蹭往上漲,朱游到哪兒都得恭恭敬敬地被稱一聲朱少。
春節里,鄭殊帶著自己的男人跑天涯島度假去了,這s市的紈绔圈子里頓時他說一就沒人說二,很是揚眉吐氣了一番,他覺得今天要是再看見鄭殊,也是不虛的。
但沒想到俞斯年居然也跟著跑來了
搞什么,二世祖就要用二世祖的手段較量,找個強力外援算什么回事
頓時,朱游嘴里不客氣的話馬上咽了回去,醞釀了半天,也憋不出既不失禮貌又能把這混賬東西給懟回去的話,一陣搜腸刮肚之后,他只能深吸一口氣,氣短道“懶得搭理你,我先進去了。”
說完,帶著女伴有些灰溜溜地進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