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茴雅收回了手,微微捏緊,落下重重的一個嘆息。
傅若飛推著傅懷惜離開劇院,他本想問點什么,但見舅舅陰沉著臉色,仿佛克制著情緒,于是到嘴的話也咽了回去,橫豎應該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準備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不打算提及,然而沒想到回到家后,傅懷惜卻立刻問他“那個女人,你認識她”
傅若飛怔了怔,然后脫了外套,說“她是萬煌集團董事長的母親,年前剛回國。”
傅懷惜聽了,眼神頓時冰冷起來,手指狠狠地掐在手心上,接著自嘲地一笑,“原來如此。”
傅若飛看著他陷入灰冷抑郁中,終于忍不住問“舅舅,您跟她認識呀”
“不認識。”
不認識對一個陌生的女人有那么大的敵意
傅若飛回想俞茴雅的樣子,雖然只見過兩面,但是這位夫人舉止得體,溫柔優雅,實在不像能夠跟人結仇的樣子。
那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傅懷惜身上,忽然瞥見舅舅正捏著自己的腿,頓時深深地皺起眉來。
“我要回房歇息了。”突然,傅懷惜說。
“春晚不看了”
“不看了”
今天大年三十,該是團圓的日子,不過他跟傅懷惜一直是兩個人,倒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只是明明去看舞劇的時候傅懷惜還很高興,一邊怪他亂花錢,不應該買前排的座位,一邊目不轉睛地將全程看了下來,激動之處恨不得從輪椅上站起現在卻鬧得這么不愉快,傅若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窗外響起了不算大的爆竹聲,s市禁放煙花,所以大家也只是偷偷地帶著孩子玩些小打小鬧的煙花棒之類,給這個除夕送上一點年味。
傅若飛重新把他扶到輪椅上,推去了房間。
從大劇院回到家,已經10點了,他替傅懷惜關上門,自己則回到客廳,打開電視播放春晚,將音量調低之后,便一邊在地毯上壓腿,一邊拿起大經紀和小明星的劇本,準備再背一背。
開年之后電視劇就要開拍了,所以時間還是有點緊,這是他第一個男主角,劇組又有老板的鼎力支持,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然而正當春晚接近尾聲,忽然傅懷惜推著輪椅從房間里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去劇院時候穿的,傅若飛驚訝道“舅舅,你還沒睡”
“阿飛,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只見傅懷惜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他沉默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開口道“離開你的公司。”
電視里響起了激動的數秒倒計時,“5、4、3、2、1”
剎那間,轟轟烈烈的煙花爆炸聲響徹了云霄,電視屏幕出現了漫天的絢麗。
海邊的年輕人對著天空喊著秒,停止的瞬間,整片大海染上了五彩繽紛,震耳欲聾地煙花秀讓所有留在海邊的人歡呼起來。
鄭殊大喊著沖向了俞斯年,撲過去一把抱住,跟無尾熊一樣牢牢地掛在男人身上,他不等俞斯年反應,直接騰出雙手就摟住他的脖子,對著那片薄唇就狠狠地親了下去。
不只是他,海邊的小情侶們紛紛擁抱在一起,于煙花下接吻。
“斯年哥,新年快樂”
俞斯年差點被鄭殊撞掉了眼鏡,嘴唇被青年啃得有些發麻,他托著鄭殊的屁股,失笑道“那么激動”
“當然,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你不覺得很浪漫嗎在新的一年里,我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