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后悔開方才那個玩笑。
鄭殊見此,更來勁了,故作體貼道“行不行啊,俞爸爸你要是背不動的話,換寶寶來背你也可以,誰叫你年紀大了呢”
誰年紀大了
什么行不行
鄭小殊,你膽兒肥了
俞斯年的腳步陡然加快,義正言辭地拒絕,“不用。”
鄭殊趴在他背上,悶悶笑起來。
男人啊,年紀也是永恒的痛點。
拜鄭殊的言語刺激,他們趕在下雪前回到了車里。
外頭的雪淅淅瀝瀝地飄著,有點吝嗇,但已經算是南方難得一見的雪景了。
“真漂亮。”鄭殊看著車窗外,帶著稀罕道,“要是一直下就好了,明天就能堆個雪人玩。”
秦伯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落在玻璃上的雪沫子被雨刮器刮到兩旁,很快化成了水,便笑道“今天的雪太小了,積不起來,不過看天氣預報說,過兩天可能會下大雪。”
“怪不得最近這么冷
遙的海王琴,斯年哥,你上班的時候得多穿點。”
俞斯年背著鄭殊跑了一路,在俞茴雅的揶揄下已經熱得脫了大衣,現在正用手機查看郵件,回復重要的工作,聞言點了點頭,“好。”不過說到這里,他忽然記起來,“對了,阿殊,我有個朋友要來拜訪,順便來看望一下媽,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鄭殊意外,“朋友”
俞茴雅問“是宇峰嗎”
“嗯。”
鄭殊似乎有點印象,“哦就是那聽起來很厲害的學長現在給你的公司當總工程師的那位”
俞斯年點頭,“是他。”
“行呀,斯年哥你定就行,我都可以。”鄭殊一臉開心,彎著眼睛笑瞇瞇地說,“這好像是你第一次請朋友來家里做客,放心,那天我一定好好招待”
俞斯年宛然,“那就這周六吧,下周他要回京市。”
“好。”
雖然都說天氣預報不準,但那是偶然現象,一般
還是挺準的。
周五一早天色就很暗,臨近中午的時候開始下雪,起初很小,等過了午后就越來越大,從寫字樓的玻璃往外看,竟然有種鵝毛翻飛的厚重感,視野里全是一片灰撲撲白茫茫。
美好周末前最后一天,本來就帶著一點浮躁和迫切,如今看到這場雪景,大家更是無心工作,拿起手機對著窗外拍照發視頻,用來填充九宮格。
s市的朋友圈頓時被大雪刷了屏,南方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以各種各樣的浮夸姿態打卡,讓來自北方的人分外不解。
俞斯年端著筆記本從電梯里出來,經過大辦公室,就看到總裁辦的姑娘們紛紛趴在染了霧氣的玻璃面上,用手指創作各種可愛的圖畫,表情包,或者各種藝術字,嬉嬉笑笑,打打鬧鬧,應著窗外的大雪留下一張張自拍照。
非常的嗨,已經忘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咳咳”艾瑪跟在他身后,清了清嗓子。
下一瞬,總裁辦員工集體回頭,一見到俞斯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訕笑著打招呼,“俞董。”
還沒反應過來的也被身邊的同事扯了一把衣角,然后趕緊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晃動鼠標或敲擊鍵盤,把長時間沒動已經呈現屏保模式的電腦紛紛打開,欲蓋彌彰地忙碌起來。
俞斯年看著玻璃墻外的天氣,非常的暗沉,他問“現在幾點了”
艾瑪看了眼手表,“3點50分。”
“那就下班吧,工作能帶回家的帶回家,不重要的放下周做,天氣不好,都早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