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殊“”媽媽,我有點怕。
他瞄了一眼,又一眼,明明地暖打著室內溫暖如春,但他還是把被子悄悄往上拉,直到蓋在下巴上。
他麻著爪子,暗暗地咽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氣小聲問“斯年哥,你不會打我吧”
他頓了頓,又道“有話好好說,家暴是不允許的。”
額前的劉海微微翹起,露出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
俞斯年開口道“關于被子”
“明白明白,你還沒準備好,不想跟我太多接觸,現在是考察期,咱不亂來斯年哥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乖乖的,老老實實抱著自己的被子睡覺,一定不會打攪你,讓你心煩的,行嗎”
鄭殊伸出三根手指頭對著天花板,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只是內心深處不免有點委屈,他是真喜歡俞斯年,喜歡到心坎里去,所以才會厚著臉皮忍著羞臊,用最
赤忱的熱情,大膽地一次又一次地追逐他,貼近他,擁抱他。
畢竟這男人太保守,也太古板了,等他主動親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修成正果。
可饒是如此,一次又一次地被推開,甚至被劃出界限外,再熾熱的火焰也得被水潑涼熄滅。
遙的海王琴此刻鄭殊終于產生了挫敗感,嗯,只有一點點。
俞斯年推了推眼鏡,皺眉,“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你說,除了分床睡,別的我都答應。”鄭殊維持著最后的倔強。
這都想哪兒去了
俞斯年真想打開這小子的腦瓜往里面瞅瞅究竟塞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關于被子,我只是不想感冒,才又翻出一條,沒有故意防備你的意思。”
鄭殊一愣,“感冒”
俞斯年看著他,由衷地問“你睡覺的時候就沒一點感覺嗎,被子越裹越厚,越滾越緊,不難受”
鄭殊想了想,“好像是挺熱的。”
俞斯年輕輕一嘆,滿心無力,“當然熱,你把整張被子全卷走了,裹了里外三層”還穿著毛茸茸的睡衣,沒起疹子都算厲害
鄭殊“”他睜了睜眼睛,難以置信地目光望著俞斯年,仿佛在說騙人,他睡相有那么差嗎
俞斯年目光幽幽,口吻涼涼,“不得不承認,阿殊,你的睡眠質量非常好,我叫了你三遍,推了你三次,你除了翻個身拿后腦勺對著我,什么反應都沒有。”
鄭殊“”為什么,他毫無印象
俞斯年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呆若木雞的青年,挑了挑眉,淡淡道“所以,究竟是誰要分被子睡,是你,還是我”
鄭殊“”晴天一個霹靂,方才的滿腹委屈全化成了無理取鬧,整成一個大烏龍砸在他的腦門上。
快,找找,有沒有時空裂縫給他先鉆一下
鄭殊下巴上的被子緩緩滑落,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慢慢抬起爪子撓了撓額頭,接著摸了摸臉,眼神飄過來飄過去,最后化成了一個大心虛,“真的”
不死心
“要看證據嗎
”俞斯年問。
鄭殊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睛,“你不會還拍照了吧”
俞斯年笑了笑,故意賣著關子沒回答,一副你猜。
鄭殊激動地立刻嗷了一嗓子,一把掀開被子對著男人就撲了過去,“快,把照片刪了,那么丟人你留著干什么”
這突然襲來,俞斯年根本沒有防備,直接被鄭殊撲倒在床上,彈性良好的床讓他整個人上下震了震,眼鏡都歪了。
“阿殊”
鄭殊一心找他的手機銷毀證據,非常豪邁地一把騎在男人腰上,雙手在對方的褲兜里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