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殊牽著俞斯年的手走在街上,后者想放開,卻被他牢牢握住。
“別鬧。”
俞斯年一點也不習慣這么親密的舉動,而且還是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總有人會回頭看,有些年輕的姑娘甚至大膽地將手機對著他們。
“情侶在一塊兒手牽手地壓馬路,這很正常,喏,還有光明正大接吻的呢。”
這條步行街的中間有綠化帶,旁邊設了公共休息的椅子,有小情人穿著同款圣誕外套膩歪地在一起說話,說著說著,男生就側過去偷偷親了一口,兩人嘻嘻哈哈地開始打鬧起來,感情一看就知道非常好。
鄭殊有那么點羨慕,啥時候你也能親我一下就好了。
俞斯年覺得陪著鄭殊出來就是個錯誤,吃完午飯就該打道回府,這話他權當沒聽見。
“那我親你一下總行吧”
話音落下,鄭殊還沒動作,就見男人的將頭撇開一旁,似乎真怕人不管不顧地親上來。
悶悶的笑聲從身邊傳來,俞斯年回頭,見鄭殊一臉的壞笑,頓時知道自己被耍了,冷下臉沉聲道“回家。”
“好嘞,我這就通知司機,那我們先邊上坐一會兒等等”
那對小情侶已經走了,正好將椅子空出來,俞斯年并不想過去,但是鄭殊卻扯著他的袖子說“快快快,別被人搶了。”說著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率先跑過去占位。
陽光落在他銀色的羽絨服上,一跳一跳晃著光,跟個孩子似的。
俞斯年看見鄭陳一屁股坐下來,回頭沖著他招手,那k山爛的笑容下,他根本生氣不起來,只能認命地走過去。
“哎呀,離那么遠做什么,別人看著還以為咱倆在鬧別扭呢。”鄭殊看著離自己一臂遠的俞斯年,自覺地將屁股挪了過去,抱怨歸抱怨,顯然他也知道男人不會聽話地靠近他。
俞斯年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只剩無奈。
他大鄭殊7歲,就仿佛帶著個精力無限的小朋友,只能隨人折騰。
“怎么突然間想到要買戒指”
其實他們有婚戒的,但是鄭殊從來不戴,自然俞斯年也收起來,權當沒這回事。
鄭殊說“咱媽不是要來了嗎”
俞斯年
不解,這跟俞茴雅又有什么關系
鄭殊嘖嘖兩聲,白了男人一眼,別忘了,你跟咱媽撒謊,說我們一切都好,既然感情好,怎么連戒指都不戴來來來,把手給我。”說著他拉過俞斯年的手,拎到頭頂陽光下,望著熠熠生輝的對戒,掏出手機,對著就是咔嚓一下。
“就咱倆只手,沒有你的正面,我發個朋友圈沒問題吧”
這跟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么區別,俞斯年都懶得搭理他,無語道照你這么說,我們還得同住一個房間”
話一出口,他立刻后悔了,只聽到鄭殊驚喜地回眸,聲音都跳躍起來,“我可以啊,完全沒問題,斯年哥,是你搬上來還是我搬下去
俞斯年所謂打蛇上棍,大概就是現在這個場景。
他不自在的清咳一聲,嚴肅表情,“別開玩笑了。”
“這可不是玩笑,我很認真的。”鄭殊將那張戴著對戒相牽的雙手照片設為了微信頭像,還發了朋友圈,配文這是最好的圣誕禮物。
“這世上從來沒什么假結婚,咱們領證了,那就是真的夫妻,做什么都合法,為什么不跟我試試戀愛呢假如我從一開始對你沒有成見的話,難道新婚之夜,你也打算跟我分房住”
俞斯年微微一怔,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在鄭富源向兒子透露這個意思的時候,鄭殊就將敵視的目光對準他了。
“斯年哥,你是不是討厭我”
突然,鄭殊問了一句,聲音很輕,但是俞斯年聽清了。
他問自己,討厭嗎若鄭殊不是鄭富源夫婦的兒子,就這種一無是處的二世祖,他連看都不屑看一眼,但是父母給鄭殊的濾鏡太厚了。
他將所有的耐心都傾注在鄭殊身上,可以包容一切,縱容一切,更何況,他轉過頭看見鄭殊正小心翼翼地望著他,沁著水色暈著日光的雙眸正緊緊盯著他,神情那么乖,帶著忐忑,又寫滿了喜歡和依賴
俞斯年根本不忍心讓他失望,面前的青年已經超過他預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