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面色從容,淡定道“我正打算去吃。”
“是嗎”鄭殊一臉不信,“看你剛才帶那么多人上來的架勢,不像是馬上要吃飯的樣子,反而是打算重新開個小會。”他無情地戳穿了俞斯年的謊言,他拿起一只蝦剝去殼,繼續道,“我記得你昨天說過下午2點還要跟豐裕開會,算著時間,中途好像沒空吃飯,所以你要拖到晚上”
他把剝好的蝦放在了俞斯年的碟子上,身體微微往前傾,以肯定的語氣道“你這個胃病就是這么拖出來的吧”
穿書的頭天晚上,鄭殊在俞斯年的書房里看到的那個胃藥盒子之后,他就將這件事記在心上了。
整個公司沒人會怠慢俞斯年,艾瑪作為最妥帖的秘書也不會忘記提醒老板吃飯,但是最終吃不吃還是他自己決定。
不過沖著這位工作狂的屬性,大概是有時間對付一口,沒時間就算了。
這話俞斯年沒法反駁,他看著剝蝦的鄭殊感到很新鮮,也非常有意思,要知道鄭少爺的日常作息可比他還混亂,居然也有管束他不好好吃飯的時候。
“你說這話就沒想過自己”俞斯年反問道。
“想過呀,所以咱倆彼此督促嘛,以后健康生活,積極向上,怎么樣”
冬日的正午陽光透過整面玻璃墻射入辦公室,恰好照到鄭殊的后背,將那頭黑發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進了辦公室,鄭殊就將羽絨服給脫了,淺色寬松的毛衣搭配著陽光,充滿了無限暖意,這個角度俞斯年能夠看到鄭殊臉上細微的絨毛,以及那雙淺淺的漾著笑意的眼睛。
乖張叛逆的陰影找不到一絲可以存在的地方,面前的青年全身洋溢著生機和活力,好似是個家境優渥以至于無憂無慮的大男孩,毫不掩飾自己的熱情而赤忱,非常耀眼。
見俞斯年沒有答應他,而是光顧著盯自己看,鄭殊抬手摸了一把臉,納悶地問道“斯年哥,我臉上沾飯粒了”
俞斯年搖頭,“沒有。”
那老盯著他干什么
鄭殊眼珠子微微一轉,露出壞笑的表情,“是不是忽然覺得我長得很帥”
俞斯年輕抬眼鏡,淡淡道“只要你自己不折騰成一個鬼樣就很端正。”
這話,過去四年俞斯年從來沒對鄭殊說過,因為知道這種話除了引起反感和敵意以外,什么作用都沒有,而且對別人的衣著評頭論足也不是他的修養。
但他心里并不認可這種標新立異過頭的打扮,說實話,林夕能對著那副模樣表示愛意,俞斯年有時候還挺佩服。
“現在就很好。”他又補充了一句,似乎生怕哪天這小子抽風又抽回了。
鄭殊頓時眉開眼笑,往前一湊,賤兮兮地問“你是不是很喜歡”
俞斯年不予理會,“好好吃飯。”
“嘖,真沒意思。”鄭殊小小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又繼續剝蝦,接上之前的話題,“反正錢嘛是賺不完的,公司的發展是持續的,用身體去換,得不償失,這點斯年哥你比我大幾歲,應該比我懂。”
俞斯年難得聽到這一本正經的話,忍笑點頭,“你說得對。”
“所以吃吧吃吧,吃完飯你再抓人開會。”說話間,鄭殊將一盤蝦都剝完了,一半分給了俞斯年,一半留給了自己。
劉媽的手藝自然沒的說,兩人很快吃完了午飯。
鄭殊沒讓俞斯年幫忙,自己動手將餐盒放進袋子里,準備帶回去讓傭人清洗,“那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俞斯年雖然對著顯示屏,但是并沒有在工作,而是拿著筆手上轉圈地看著鄭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只是來送一頓午飯”
鄭殊誠實道“是啊,不過最重要的是刷一下你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