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只要是個人走進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滿目高級灰調中的一抹紅,特別顯眼。
“你去買花瓶了”俞斯年沒想到鄭殊無聊到這個地步。
“沒有哦,這是茶水間里的一個小酒瓶,是不是很好看你的秘書真厲害,什么都能,我得在她的老板面前夸獎一下。”
看來另一個888支出就出現在這里了,俞斯年心下了然。
“那我能放這兒嗎”問雖然是這么問,但鄭殊已經自發地調整好了位置,擺明了就不想聽到否定的答案。
“放著吧。”一朵玫瑰花,瞧把鄭少爺忙乎的,俞斯年哪里能拒絕。
鄭殊眉眼一彎,仿佛占了什么大好處似的,笑容瞬間燦爛。
俞斯年的辦公桌很大,一朵花畢竟單調,或許增加一張親密的合照會更顯溫馨。
這樣想著,他繞過辦公桌,到達俞斯年的背后,一手輕輕地搭在椅背上,另一手熟練地調出攝像界面。
不知道是高強度的加班中途需要放松一下,還是在喝咖啡之時能剛好地琢磨些難題,俞斯年沒有急著投入下一份工作,而是靠在椅子上,端著杯子優雅品茗,并沒有發現鄭殊的小動作。
“斯年哥,你往前看。”
忽然,右側肩上傳來鄭殊清脆的聲音,連帶著一股鼻息噴灑在脖子上,俞斯年下意識抬頭,只聽到快門按下的聲音,一張兩人的親密照再一次定格下來。
這張照片里,鄭殊俯下身,將腦袋幾乎支在俞斯年的肩膀上,青年單瞇著一只眼睛,笑得一臉狡黠,左手舉著手機看不見,但是右手卻在那一刻狡猾地垂到俞斯年的面前微微摟住脖子。
這個舉動讓后者有一瞬間的怔愣,沒有鏡片遮住的眼睛稍稍睜開,略有模糊的焦距讓他的目光顯得不那么鋒利,帶著一絲茫然的平易近人,仿佛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斯年哥,為什么每一張你的表情都那么呆,就不能笑一笑明明長得那么帥。”
鄭殊一拍完就麻溜地站直身體,跟在餐廳里那樣不給俞斯年任何反應機會就自動遠離,好像方才的親密純粹就是為了拍照片。
俞斯年想斥責一聲胡鬧都無從說起,“阿殊。”
“我發給你了,你看看,不過我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咱們看著不太像情侶,反而像單純的兄弟。”鄭殊有些不滿意道。
兩個男人在一起,只要不是親吻,擁抱,或者充滿明顯曖昧的姿勢,若只是稍微靠近一點,稍微親密一些,其實都可以解讀為兄弟情,而鄭殊這么一抱怨,讓原本還覺得有些過界的俞斯年,倒是能夠坦然地接受下來。
畢竟他最想跟鄭殊保持的關系恰恰就是這兄友弟恭的界限。
“斯年哥,要不我們再拍一張吧”鄭殊興致勃勃地問。
然而俞斯年卻道“我要工作了。”他重新戴上眼鏡,金絲鏡框一架,無形中仿佛在周圍又砌上了一堵冷漠疏離的墻,拒人千里之外。
但鄭殊眼尖地發現那兩張照片俞斯年卻是保存進了相冊。
他暗暗地勾了勾唇,獨自開心一下,無所事事的二世祖在辦公室里溜達了一圈,駐足在落地窗前欣賞著夜晚的都市燈火,本想就此感悟一下人生,但不過五分鐘,這一成不變的景色瞬間失去了吸引。
已經9點半了,鄭殊坐在一旁小圓桌后,將剛出現的在屏幕上的來電給按掉,手指扒拉兩下,一氣呵成地將這個號碼丟進了黑名單,接著輕輕嘆一口無聲的氣。
他很想打游戲,很想看動漫,很想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地躺沙發上看刷視頻上論壇,但是一摸口袋,他發現竟然沒帶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