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的手指有些抓麻,他剛找到咖啡機的電源開關,根本沒聽到艾瑪后面講什么。
他在家偶爾也喝咖啡,但有管家端上來的成品,根本輪不到他自己動手。
小小一杯咖啡,怎么就那么復雜呢
“鄭先生,您學會了嗎,要不要我再講一遍,咱們慢慢來”那頭的秘書小姐見鏡頭長時間對準著咖啡機,一動不動,就知道這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爺已經暈頭轉向了。
所以獻殷勤哪兒是那么好獻的
鄭殊盯了那咖啡機半分鐘后,忽然沉重地喚道“艾瑪。”
“在。”
“還是算了吧,我怕我煮出來的東西讓斯年哥進醫院。他那么辛苦,我就不折騰他了,多謝你啊。”
鄭殊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失落,讓艾瑪微微一愣,其實她剛才語速那么快,有點故意折騰的意思。
她剛進萬煌就在總裁辦做秘書,因為能力出色,工作有沖勁,不過一年就被俞斯年委以重任,提拔上總秘。
艾瑪是親眼見證俞斯年怎么一步步坐穩集團總裁的位置,讓質疑他的人閉嘴,刁難他的人心服口服,陷害他的人逐出公司,甚至送進監獄。
這每一個決策,看似勝券在握,說一不二,但只有親近的人知道,俞斯年背后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如履薄冰都不為過,這樣普通的一個周末加班,在過去的四年可謂是家常便飯。
不過這是每個年輕領導人空降上臺的必經之路,俞斯年心里有準備,但沒想到也是最糟糕的是,鄭殊居然這么不信任他,不僅不信任,這位少爺公然聯合鄭家人反對,逮著一切機會不忿青紅皂白地想要拉他下來
要不是鄭富源的遺囑支撐,再有能力,俞斯年也早就被逼離公司了。
當然若是真如鄭殊所言,俞斯年想要謀奪他的公司,他的家產,那大少爺這么做也情有可原。但艾瑪非常清楚,俞斯年根本沒有這種想法,在他站穩腳跟之后,就將鄭殊帶在身邊,手把手教導,以期鄭富源的繼承人盡快熟悉公司業務,接手過去。
可惜太子爺不懂他的良苦用心,除了讓更多的人知道他不學無術之外,沒有任何的長進那段時間,艾瑪跟鄭殊接觸的較多,再多的獎金都撫平不了被大少爺擾亂工作節奏的狂躁。
俞斯年多年如一日的寬容在她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一個星期前,這兩位的婚姻走到盡頭,說實話,好似另一只靴子落地,艾瑪早就預見了,她跟方杰也一直等著跟俞斯年一起離開萬煌。
但沒想到,鄭殊會忽然轉變,也不知道那天給了他什么刺激,居然知道關心另一半,懂得維護婚姻。
她將信將疑,總覺得這位少爺又有另外的陰謀,但目前看來,似乎是她想多了,結合前兩天問她要的資料,或許真如俞斯年所說,長大的孩子終于知道是非,看得清好壞。
“其實,俞董不挑的,您從柜子里拿瓶咖啡飲料,或者直接倒杯水也可以,反正都是心意。”艾瑪多了些真心實意的建議。
鄭殊笑了笑,“我知道,就是想為他做點什么,讓他開心一下。”
大少爺您老老實實的不出幺蛾子,董事長就已經很開心了,艾瑪在心里腹誹,但想想她又道“您稍等一下。”
她說著掛斷了視頻,翻找一個小程序,然后推送給鄭殊。
這家的手磨咖啡非常正宗,就在樓下,跟我煮出來的口味很相似,俞董應該喝不出區別的。
艾瑪打著字,心說她也只能幫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