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來謝章關起門來打,傷勢不重連醫生都不請,因為這樣就不會有失體面了。
如今這個臉面被另一個孫子當眾撕下來,俞斯年回想剛才老頭子的臉色,之前陰霾的心情一掃而空,不由地露出一絲愉悅。
這時,方杰很有眼色地將手機遞給自家老板,并且不憋好屁地朝他擠了擠眼睛,“董事長,鄭先生找您。”
說完,立刻找司機去了。
俞斯年看到手機上的照片,已經不是夜色靜如水,花園剪刀手,鄭大少爺見沒有回復,又時不時地發個探門冒泡的表情包過來,間隔也不久,就平均5分鐘的樣子,一路刷著存在感,顯然今晚不跟他燙一下電話粥,大少爺就不準備入睡。
說來他倆從來沒有聯系這么頻繁過,哪怕是剛結婚的時候,也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此時可刻,俞斯年看著手機被頻繁置頂的那個頭像心情有那么點微妙。
但很快,五分鐘一到,那頭又掐著點發過來一條信息,這會兒不是表情包,而是鄭大少爺的自拍照。
只見鄭殊隨意地躺在臥室外的沙發上,腦袋枕著扶手,姿勢散漫而隨意。
他似乎剛洗完澡,還有些濕潤的細薄劉海下,那雙帶笑的眼睛微微彎著看向鏡頭,似乎能透過玻璃看到千里之外的人。
他的胸前還擱著一杯草莓奶油蛋糕,被舀了一個角,那根精致的金屬花勺正被鄭殊叼在嘴里,唇邊還不小心點綴了一點頑皮的奶油,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么,沒有擦去。
也許是因為手機美顏的效果,亦或者熱氣蒸騰讓青年的臉龐白里透紅,敞露的鎖骨都水潤的晃眼,那雙清澈的眼眸暈染著一圈圈光亮,難得干干凈凈,連同那被早早丟棄的青春朝氣也一并帶出來。
俞斯年忽然想到這小子的年紀其實不大,跟他結婚的時候才19歲,現在依舊還能抓住青蔥年少的尾巴。
就是可惜鄭少爺素來“特立獨行”,不愿老老實實地呆在花錢買來的象牙塔里熏陶,非得跟著狐朋狗友混跡社會,在亂七八糟的場合里腌制出一身令人退避三舍的不良味道。
俞斯年早些時候還想掰正一下,結果被滿身帶刺,見面開嘲的大少爺生生熄了想法。
本以為這位早已無藥可救,沒想到歪脖子樹還有自我糾正的一天,就挑著他想離開鄭家的時候。
俞斯年忽略鄭殊刻意敞開的鎖骨誘惑,心下有那么點欣慰,便客觀地回復道嘴角沾奶油了。
那頭仿佛就等著他的消息,只見剛一發送,一個視頻電話就冷不丁地打了過來,俞斯年一個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移開的手指恰巧滑到了接通鍵,可謂是秒接。
“”
那邊發起邀請的鄭殊顯然沒想到自己有這么好的待遇,一時間大眼瞪小眼,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俞董,還沒走呢,要不一起”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俞斯年轉身,只見一輛賓利放下車窗,喬董正坐在里面朝他打招呼。
于是他順手掛斷視頻,又淡定婉拒,“謝謝,車子馬上就來,您先走吧。”
喬董年紀不小,但眼睛卻非常尖,雖然俞斯年掛斷地快,但依稀已經看到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