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不由好奇地問“你真的去要了”
“是啊,你的要求,我當然得認認真真地去完成。再說,這么合情合理的事,我沒道理拒絕呀就是林夕可能不愿意,估摸著還得再拉扯幾天,不過沒關系,我委托了律師去交涉,為了他自己,應該也會吐出大半。”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俞斯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好在不是面對面,他應付了一句,“我知道了。”
“就知道我家斯年哥最通情達理了”鄭殊拍了一個馬屁過來。
俞斯年望了望機場外的雪,無言以對。
就今天之前,這位還覺得他野心勃勃,陰險狡詐,不是個好東西,是分開他跟小情人的銀河,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北半球。
多變的令他不真實,懷疑這位有什么企圖。
不過,四年多的相處,俞斯年也看不出這位除了虛張聲勢以外,還能有什么本事。
最大的城府大概就是雇了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婦聲稱懷了他的孩子,以此敗壞他的名聲,試圖讓他凈身出戶。
忍辱負重這么需要演技和承受力的操作,這囂張跋扈的大少爺應該是干不出來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方杰提著兩人的行李箱走過來,“俞董,酒店接機的車子已經等待北門了。”
鄭殊聽著那頭的響動問“你要上車了嗎”
俞斯年坐進后排,回應,“嗯。”
“離酒店多遠呀”
“20分鐘。”
“那你回去洗漱后不是要1點之后了”
“嗯。”
“唉斯年哥,你真的是太辛苦了,人人都說你跟我結婚占了大便宜,可我覺得明明是我走了狗屎運,感謝親愛的爸爸,如此英明的安排,要不然鄭家在我手里肯定得垮了。”鄭殊由衷夸贊道。
有時候被敵視久了,也就習慣了,乍然聽到這種寬慰的話,俞斯年還頗有點不適應,甚至有種寒毛聳立的感覺。
“你還有什么事”
雖然語氣很冷,很不耐煩,但俞斯年卻沒有立刻掛了電話。
前面副駕駛的方杰聞言忍不住轉過頭,眼里充滿了好奇,這么晚了,也不知道董事長還在跟誰打電話。
能讓俞斯年耐心接聽那么久的合作商,不會這么冷淡;若是追求者吧,根本沒那個機會,一時之間,方杰想不出是誰。
“最后一件,之前年少輕狂不懂事,今晚本來包了一個酒吧慶祝單身,可惜沒來得及取消,所以產生了一筆不小的費用,亂七八糟的加在一起,大概小7位數,斯年哥”
這個詢問讓俞斯年再一次沉默起來。這是真要將那什勞子的保證書給貫徹到底
他詫異的同時,好奇心不免被勾了起來,他問了跟莫林同樣的話,“我要是不同意呢”
鄭殊似乎意外俞斯年的回答,愣了愣,“你不同意啊”
俞斯年傳來輕微鼻音,沒給個準信。
鄭殊苦惱地支吾了一下,然后說“那就只有兩條路了,要么賒著,要么讓哥們先墊一墊,以后哪天哄你高興了,再申請一下。”
鄭殊說完,那頭傳來一個很低的輕笑。
他驚訝地問“斯年哥,你剛剛是不是在笑”
俞斯年將臉側向窗外,收拾好表情,平靜道“沒有。”
“騙人,我都聽到了。”鄭殊將手搭在車門上,笑嘻嘻地說,“那親愛的,看在我逗你樂子的份上,把這個審批過了吧”
俞斯年沒有為難,“你自己看著辦。”
“了解,多謝俞董寬容大量,不打攪了,晚安。”
“嗯。”
俞斯年說完直接摁斷了通話,一抬頭,見方杰一臉遇鬼的表情,他收斂了笑容,目光落在兩旁隨著車子飛快后退的建筑,深邃猶如深淵。
他終于又踏上這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