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對林夕還有一絲絲感情,一丟丟的歉疚,在對方強忍著悲傷,溫柔地將綿綿的愛意通過輕聲細語傳遞,三言兩語絲絲縷縷勾著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誰還能再鐵石心腸下去,不見他。
鄭殊一個鯉魚打挺,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拉開衣帽間的大門,從亂七八糟的衣服中,勉強從犄角旮旯里挑出一套簡單的休閑裝,羽絨服一裹就蹭蹭蹭地跑下樓,喊道“秦伯”
秦伯從轉角處走出來,看著急匆匆的鄭殊問“少爺”
“今晚我給林夕包了餐廳,準備了煙花秀”
秦伯點了點頭,“是啊。”
“還讓莫林他們在酒吧里包場”
秦伯再一次點頭,“是的,按照您之前的要求,您求婚之后會帶著林先生前往酒吧慶祝,正式介紹給您的朋友。”
鄭殊震驚道“可我不離婚了,還求個屁的婚”
秦伯平靜道“所以您定制的求婚戒指我已經放進保險箱。”
鄭殊懵了懵,“還有求婚戒指”
秦伯頷首,“當然,少爺那么重視林先生,求婚自然得隆重,本來廣場高樓的燈光會顯示成您的示愛告白,不過已經取消了。”
鄭殊木木地點頭,低喃道“幸好是取消了,否則我就從高樓上跳下去,一了百了算了。對了,那戒指值多少錢”
秦伯道“1000萬。”
鄭殊“能退嗎”
秦伯不贊成道“這是比較少見的連體鉆戒,設計獨特,是您在拍賣會上帶回來的。”
上頭沒老子拿著棍棒,果然不孝子就得變散財童子。
以原主揮霍的本事,俞斯年能給這位兜底,能力卓越實至名歸。
可但凡花一丟丟的心思在俞斯年身上,兩人的婚姻就不會破裂成這樣
“趕緊鎖保險柜里”鄭殊頭疼。
“好的,少爺。”秦伯說完看了看鄭殊,見他急匆匆地下樓,又換了外出的衣服,了然一笑,“少爺,您是要去見林先生嗎”
鄭殊原本是不打算見林夕的,好歹休息一晚上,讓他緩緩。可誰讓原主安排了這一出又一出,與其夜長夢多,不如快刀斬亂麻,早點跟林夕一拍兩散。
若是能早個四年穿越,也沒這檔破事。
“嗯。”他心累道。
秦伯聞言輕輕一嘆,“明白了,少爺,酒店套房我已經讓人重新布置,又購置了其他貴重禮物,您放心,林先生會諒解您的。”
鄭殊渾身一震,緩緩地抬頭看他,“酒店套房做什么”
秦伯笑著頷首“自然是您跟林先生共度良宵。”明明是一臉嚴苛的老頭,可鄭殊硬是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獨具深意的戲謔,以及對狗改不了吃屎的認知,倒是沒什么失望,顯然已經習慣了。
鄭殊動了動唇,一股無力感掠上心頭,“我以為,今晚回家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秦伯。”
“可俞先生已經走了,會在首都盤桓一周。”
所以老婆出差,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去偷情了有沒有把婚姻法看在眼里
“秦伯,你不相信我能改嗎”鄭殊由衷問。
秦伯微笑以對。
鄭殊“”世界毀滅吧,他累了。